那番话便没有了转圜的余地。她未将邬铁的话告诉顾怀衍，告诉他只会让他徒增烦恼，那又何必呢。

……

三回来的时候，云朵还坐在院里的石凳上，脸上愁云密布。

三手灵活，寻常小喽啰轻易抓不住他，但云朵见他安然回来，仍是松了气。她觉得今晚的事不必瞒着三，便压低声音将方才的经历讲给他听。

三选了个石凳坐，听完云朵说的话，他看了顾怀衍房里透的灯光，一时有些犯难，低声说：“这难办了，铁哥似乎真生气了。”

云朵郁郁说：“以前邬铁或许还要顾忌顾怀衍与顾衡的关系，为了山寨不会轻易动他，可劫例贡顾衡实打实收了山寨的好，大家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已不再需要顾怀衍牵制顾衡了。”

她叹了气，又说：“就算顾怀衍还有利用价值又如何，邬铁一旦动了杀念，没人能让他改变主意，这条路算是堵死了。”

三不安地说：“那你要嫁给他吗？”

他知云朵不会不顾怀衍的死活，那便只剩这个选择。

云朵蹙起了眉心，犹豫地说：“或许还有一条路……”

三心里生不好的预，谨慎地问：“你想怎样？”

云朵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神肃然，片刻后，缓缓说：“我再想想。”

三劝云朵行事切莫冲动，她何尝不明白这个理，她苟活到现在，靠的就是谨小慎微，如履薄冰，可这次牵涉到顾怀衍的生死以及她余生的幸福，她无法置事外，尘封多年的那冲动劲有些抑止不住了。

她咽回去的话其实只有三个字——放他走。

第39章 决心 她虽优柔寡断，但一旦决定，……

云朵明白现在的邬铁对顾怀衍恨之骨, 只要顾怀衍还在山上一天便是他的中钉中刺，即使她答应嫁给他，他亦不会放对顾怀衍的成见。

再加一个张若兰, 她虽慕邬铁, 但她不是忠贞之人, 难保不会再对顾怀衍动歪心思。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顾怀衍离开擎苍寨，但这件事牵涉太广，她需要认真筹谋, 现在还不是告诉三的时候。

擎苍寨通往山的小路云朵是知晓的，山路上设的陷阱她心中有数，可以规避掉，山盘查山人员的酒肆她亦有办法蒙混过去, 唯独暗哨的位置她确定不了。

她脑海中无数次模拟逃离平芜山的路线，那条路已经刻到了她的骨里，小的时候她曾多次尝试逃, 大多在半路便被捉回了，唯独有一次成功避开暗哨逃了去，可惜她选错了去，天真地以为县衙会给她一个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