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上伤未理，还穿着沾满血渍的衣衫，不由皱了皱眉。

他取柜里的伤药，又打了一盆温，矮坐到床边，将手帕沾，轻轻拭云朵颊边的血污。

温的唤回云朵的神识，她抬见是顾怀衍，偏躲开他的手，扯一丝笑意，说：“我自己来就好，你回去休息吧。”

顾怀衍轻叹一声，问：“害怕吗？”云朵疑惑地看着他，听他补充，“杀人。”

声音平缓无波，听不喜怒。

云朵愣了一，继而故作轻松地说：“不怕，习惯了。”见顾怀衍并不相信，她淡淡地笑了笑，目光看向虚空，“真的不怕。”

但是要看杀谁，将她禁锢在此的人她恨不能杀之而后快，可那些无辜之人她如何得了手？

云朵突然觉得心里很压抑，压抑到几乎不过气来，这压抑其实一直都在，只是她刻意忽视它、压制它，不容许它侵蚀她的神识，她直觉一旦这压抑侵占了她的神识，她便再也快乐不起来了。

今日无辜稚童的死让这份压抑一步扩散了。

从小云朵便被教导“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如今为了苟活，什么仁义德都被抛之脑后了，实在是可悲。

云朵底漾开郁，她收起伪装的浅笑，似在对顾怀衍倾诉，亦似在自言自语：“你知吗，十岁那年，我害死了一个无辜女孩，她比我大不了两岁，受尽凌/辱却寻死不成，一遍遍哀求我杀了她……”

她的再次不受控制地轻颤起来，显然这是一段可怕的回忆，她语气悲凉地继续说：“我明知她要自裁，还是把匕首给了她……”

她的声音小了去，匕首划破女孩咙时的场景依旧历历在目，灼鲜红的血沾满双手，梦魇一般挥之不去。

“这样的况在后面几年不断发生，我睁睁看着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在前消殒，非但不能手相救，还成了残害他们的帮凶，实在是可恨！”

所以每次行动，她要么不愿上前，要么就让自己多受些伤，好让心里的罪过减轻一些。

云朵两无神地看着上的伤，喃喃低语：“即便再多的血也无法弥补犯的过错……我又何必自欺欺人。”

见云朵绪不对，顾怀衍唤了两声“二小”，云朵却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