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云朵的哈欠又被整个吞了回去，她打了个激灵，这才看见邬铁正悠闲地坐在院里的石凳上，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云朵想了想，说：“不对啊，今日不是商议李家庄‘借粮’的事么？行动名单里没有我啊。”

“够了！”

钱六面有讶，但皱的眉却略有舒展，大手一挥：“爹知你倾慕邬铁，为达目的使些小手段没什么大不了的。”

“诶，我还没用朝呢！”云朵挣扎着说，“我自己会走！”

邬铁走后，钱六神惊疑不定，问：“玉儿，邬铁那话是什么意思？”

若不是云朵，邬铁或许不会拒绝她。

钱柳玉哆哆嗦嗦地说：“被他发现了……”

钱六心中生一丝不好的预，说：“这迷散无药可解，那你……”他背上渗了一层冷汗，却还抱有一丝侥幸，“那你们……”

邬铁再不多说，未对钱六行礼便转离去。

邬铁起俯视着她，说：“我还没那么闲，我是来通知你去聚义堂议事的。”

陈塘留一个自求多福的神，识相地消失了。

云朵拖拖拉拉开了门，睡惺忪地说：“每次都拿邬铁压我，能不能有新意，你真以为我怕他啊。”

如今她不仅永远失去了邬铁，还要跪在云朵脚请求她的原谅。

钱柳玉恨自己不自量力，尽知邬铁喜云朵，却还是想拼上一把，她也恨自己弱无能，尽憎恶云朵，却不敢狠心将她除掉。

“你怎么来了？”云朵笑两声，心有余悸地走上前，庆幸方才没说什么“大逆不”的话，她警惕地说，“你不会是来监督我晨练的吧？”

邬铁虽未明说他心里之人是谁，但她知，只有面对云朵时邬铁才会罕见地笑意，他会认真聆听云朵说话，他会在危险来临时挡在云朵前面，他会在云朵孤立无援时毫不犹豫地站在她旁……

邬铁此举大大乎钱六的意料之外，不解风倒也罢了，他竟如此不懂得怜香惜玉。

……

小喽啰说：“说是来向二小请罪的。”

钱柳玉何尝不知，所以她才憎恨云朵。

蒙汗药、迷魂散算是山贼人手必备的东西，况且邬铁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钱六本就有意撮合两人，故而觉得这不算什么大事儿，便是外人知晓了，多半还会称赞钱柳玉一句有胆识。

钱六追问：“然后呢？”

众人吵得不可开，突然跑来一个小喽啰，向张彪通禀：“禀大当家，钱姑娘在门外求见。”

钱六暴地打断她，气急败坏：“那个杨申上山前是个泼无赖，混不去了才落了草，如今不过是个备抬刀的小喽啰，你怎么能跟他在一块儿？”

钱柳玉颓然坐倒在地，脸惨白一片。

钱六恨铁不成钢地说：“可邬铁不可能娶你了！”

钱六略遗憾，沉：“邬铁这人心思沉，你在他面前耍手段还是了些。”

张彪不耐地问：“她又来作甚？”

钱柳玉急切地说：“杨申答应会替我保守秘密！”

聚义堂，一群人喋喋不休地争论李家庄“借粮”是该先礼后兵还是直接上手，云朵听得昏昏睡，这与她无的行动，她向来没多大兴趣。

钱柳玉惨然一笑，原本致的面容都有些扭曲了：“他发现倒也罢了，可他反手便将酒我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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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威胁：“废话不多说，明早你若不现，你的龌龊事便会公之于众。”

……

陈塘一个劲对她使，她打了个呵欠：“你睛怎么了？”

翌日一早，陈塘在云朵门外使劲拍门，喊声震天动地：“二小，起床了，铁哥来了！”

“原来你竟不怕我？”

第11章 善念 “这迷散无药可解，那你……”……

钱柳玉嘴没有一血，面对钱六的问，她半晌才战战兢兢说：“那日女儿叫杨申设酒宴款待邬铁，然后寻了个借加，趁邬铁不备，往他酒里了迷散……”

钱柳玉无力地摇摇，说：“他说他心里有人了，叫我别白费功夫，然后就也不回地离去了……”她缓了缓，才继续说，“房里就只剩我和杨申，杨申见我实在难受，于是就……”

邬铁不由分说地拎着她的后领往外走，说：“去听听不是什么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