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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铃突然响了。

“我来开门。”许柔拉开门，看到扛着啤酒箱的金特，以及——牵着金特另一只手，正吃糖的奔奔。

那个在耳语培训中心的小男孩。

“这？”许柔非常惊讶。

“楼上邻居家小孩，叫邢奔奔。”金特让奔奔先来，“在超市遇见的，他妈妈还在排队买烧，我看他在旁边闹腾，就先领回来玩。你听话啊。”

“我听话。”邢奔奔认真地说，仿佛为了证明他会听话，来后就大喊了一声，“金叔叔好！”然后就很自来熟地脱鞋坐到沙发上，看得他经常过来玩。他显得比在培训中心要实很多。

“哎哎，奔奔看动画片啊？”金父乐呵呵地过来给孩开电视。

“我要看《海底小纵队》。”邢奔奔吩咐。大概是觉得手边空空不舒服，他自然地将手搭到许柔妈妈的上，像大人搭在沙发扶手上一般。这个举动让许母顿时笑开了。

“叔叔？”许柔笑了，悄咪咪跟金特吐槽，“三姨夫是爷爷辈啊。”

“哦，这小辈分。”金特将啤酒拿来放冰箱冷藏。

“什么辈分，要说就说清楚。”金母端凉菜来，在围裙上手，对许柔说，“免得他妈妈过来时你们惊讶，奔奔是老来。他爹比你三姨夫都大，他妈妈生他时都四十五了。”

许柔闻言眨眨，“所以，我见过他的——不是，是妈妈？五十，鹅脸，白净，发挽在脑后。”

“对，是他妈妈。你在哪儿见的？”金母很诧异。

“在一个听障矫正中心——”

“对的对的，他每周去矫正训练。可能是因为父母年纪都太大了吧，所以这孩先天发育不好，听力受损，手术放了人工耳蜗才听得见。”金母叮嘱许柔，“跟你爸妈说一声，别待会奔奔妈过来了，大惊小怪的。上次去社区中心，值班的小伙没力劲，开就是‘奔奔好’，怪尴尬的。”

“好。”许柔转去客厅。想起曾经见过的往小混混扔鞭炮的少年，她顺其自然地理解成邢家父母追二胎才生邢奔奔。

邢奔奔依旧坐在许母边看动画片，看到开心的地方还急着给许母解释，“那个是克船，”他迫不及待地揪起自己的动画片同款T恤衫，努力用他自己的方式炫耀，“就是我衣服上的这个北极熊。他们要去章鱼堡！是个超大大大大的基地！”他站起来，张开双臂，显示那个基地真的很大。

许柔看着就笑了，她给母亲发消息，示意母亲看微信——金母的话并不适合当着邢奔奔的面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