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能由得你愿意不愿意！”念云板起脸：“你也不过就是喜落落，可你有没有问过落落的心意？落落何曾说过想要嫁给你，倘若从来都只是你一厢愿，即使落落没这件事，她也未必就愿意嫁给你！”

“可……”李恒从来没有仔细想过这样的可能，因为一直以来，他都觉得他是太，未来也许还会是大唐的皇帝，母亲也一直都是默许的。皇帝会有而不得的女人么？

念云拍拍他的胳膊，指着大殿里，“落落就在里面，你去问问她，她若是今天还愿意嫁给你太妃，本自会替你向陛说。但如果是落落不愿意嫁，你也不必再多说，从地方上征选良家，或是从世家大族中挑选适龄女为妃，你自己考虑罢。”

对于念云来说，她是不赞同以王家女儿为太妃的，但王家的确不宜得罪。若只是良娣昭训之类，再另外以几个侧妃压制着，也未尝不可。

“母亲，落落不愿意太妃。”

一略带磁的声音传来，母二人抬，便看见站在门边的落落。自从事以后，她的嗓好像也有些坏了，与从前清脆的少女声音不同，声音总带着这一沙哑。

她此刻穿着一白底绣玉莲的衣裳，不施脂粉，发披散在脑后，面还有些苍白，却更使她整个人显得格外圣洁尘。

李恒痴痴地看着她，有些不敢相信：“落落，你说的……并不是真心话，是陛让你这么说的是吗，落落……”

落落沉静地看着他，十分坦然：“在这件事之前，我就跟母亲说过，多给我一时间考虑。现在我考虑清楚了，我并不想嫁给你。恒哥哥，我衷心祝你能找到一个更好的女相伴终生。你我，从此男婚女嫁两不相。”

李恒怔怔地看着落落转，走了大殿里，这一切，都像是一场梦。而他清楚地知，在这个梦里，他终于错失了毕生所。

他死死地盯着落落消失的殿门，好一会儿，才呼一气来，“母亲，倘若从一开始，儿就像大哥一样，谨言慎行，严于律己，落落会愿意嫁给我吗？”

念云望着漫天的霞，看着恒儿渐渐变得苍白的面容，忽然觉得没来由的疲惫。会么？

“这世间，从来都没有那么多的如果。”

李恒像是明白了什么，收回了目光，转过来：“母亲，儿知错了，愿意听从陛和母亲的安排。”

李恒回到东，心中甚是郁闷，索了，到平康坊去看歌舞。

在平康里最负盛名的绮月楼里，正搭着戏台，唱着一《柳毅传》。丽的龙女错嫁薄郎，被囚禁在寒冷荒芜的原野上牧羊，书生柳毅偶然邂逅，搭救了龙女得救，最终成神仙眷属。

故事如此丽，才佳人最终都能够冲破重重阻碍，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李恒望着那戏台神，莫名地又想起了今日落落站在殿门边，神寥落而冷寂。

“传奇戏不好看么，郎君何故神游天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