辈。”

木叶一阵心悸，转将门打开，“谊，你别这样说……”

李谊只是笑。

他伸手，轻轻抚摸她的发。她的发非常厚，因为还没有行及笄礼，只有一分发松松地挽起来，用一支木簪固定，剩的发黑如丝缎一般垂在背后。

李谊从袖中摸一支玉簪，上面雕着细的凤纹，凤尾斜飞，有腾空而起之势。那玉簪莹剔透，洁白如脂，只凤尾上有一缕碧绿的翡翠纹。

李谊中涌动着灼的绪，轻声：“这簪是我的阿娘留的。我爷娘去得早——这是我阿娘留与我的唯一一样东西，据说是她嫁的时候，先帝赏的。现在给你，我想，我阿娘如果在地有知，一定会喜你的。”

木叶知他说的是他的生母昭靖太妃，不是中的韦贤妃。他尊敬地称皇上与韦贤妃为父亲母亲，却暗地里称生父生母为阿爷阿娘。

木叶接过玉簪，手指挲着上面的纹，略沉了一，将自己上的木簪取，郑重地将那支玉簪在了发里。

李谊兴起来，目光焕发摄人的神采，蒸得空气似乎都温起来。

他微笑：“衬你今天的衣裳正合适。我简直觉得，你就是特意为了等我的簪才穿了这么一衣裳的。”

木叶心里浸着，笑微微垂眸。他捧起木叶的一把青丝，嗅着她的气息，又：“这样好的发，才不辱没了簪。”

两人的目光静静相，又缓缓移开。他的衣袖落到手腕以上的位置，了手腕上一条两寸的疤，蜈蚣一样匍匐在肤上，看起来已经有些时候了，但从疤痕的形状可以想象到当初的伤是如何的目惊心。

木叶抓住他的手，挲着那疤痕问：“怎么落的？”

李谊看看自己的手背，里有一铁血的神一闪而过，仿佛那一瞬间金戈铁。

“征讨李希烈，被对方一个将领的偃月大刀砍到手上，差丢了一只手。”

他忽然眯起睛，一个狡猾的笑容：“背上还有一，平定朱泚谋反伤的，你要看么，那疤有这么——”他一面伸手比划着。

木叶心惊：“谁要看！”

“那就——就等以后再给你看。”李谊反手握住她的手，仍是笑，仿佛刀光剑影里走过的人不是他自己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