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日不见，刚重逢气氛便离奇沉，副驾的问句劈盖脸向他砸来：“她到底是谁？跟庄嵁什么关系？跟俞屹冬什么关系？你们到底瞒了我多少事？把我当傻？”

“因为他以为是庄嵁背叛他？”

“死不了。”

向盘上介舒的手在发抖，“要不……这段路还是我来开吧？”

路过转角时，她瞥了一墙上的禁烟标志，又仰了一。

1

瞿榕溪开到离医院正门十来米的位置闪了闪车灯，门裹得严实的人便跑过来自觉上了车。

推门的瞬间，迎面猛然闪过一个侧影，那人蹭着她肩膀而过，把她带得脚一踉跄，手里的烟都在混中落到地上。熬夜本就心不好，加之无礼的碰撞，地上那跌落的烟还在燃，就像导火索被着，俞酉志不悦地回去瞪那人，只见他穿着不合的宽大外，还着兜帽，动作带着一跟她一样猫在楼梯间里偷偷烟却被忽然撞破的慌。

至于他受伤的理由……车祸或者摔跤都行，摔跤可能更妥当一些。再一步考虑到其他问题，她就需要支烟了。

“你这人有没有规矩？”她愠怒。

她攥着手机，看那人缓缓回。

她想起庄嵁上的疤，心脏猛地，不祥的预一步步扩大：“是俞屹冬砸的？”

俞庄嵁包着一纱布躺在那儿，一动不动好像没命了似的，这幕画面让她心很不好。

虽然俞屹冬离开前嘱咐她多上儿心，但医院里的消毒味让她疼，而且俞庄嵁现在昏迷不醒，真有什么事儿自有医护来忙，她也帮不上什么忙，所以她没有打算待太久，准备再稍微坐一会儿就离开。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让小瞿来接你，你过会儿到一楼大厅等，”俞酉志整理好表，踩熄了烟，低声说罢扭便楼，还不忘嘱咐，“不要跟我一起走。”

这会儿静来了，她才想起俞庄嵁受伤的事或许该告诉关宜同或者他店里那些小孩一声，不然接来他突然杳无音讯，难免招致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一开始你们就是想利用我害庄嵁？”

时间到了凌晨，俞屹冬因为血压太被打发回家休息之后，单人病房里便只剩俞酉志陪着。

“嗯，英雄迟暮了，一缸去自己差血压爆表。”

话语刚落，那已然拉开门的背影却像被她引了注意，脚步忽得停了来，开门动作顿住。

“嗯。”

“庄嵁怎么样了？”介舒对那背影追问。

她提包门，边走边给司机打电话让他把车开到门，刚挂电话，她便在楼里上了烟。

2

“要是不瞒你，你能答应吗？”

反手合上门，介舒压着心的混，死盯着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颤声：“不要告诉我你恰好在这个时间来这里探病。”

瞿榕溪一撇就看见介舒充满怒气的目光，像是在用睛对他叫喊：你他妈回答我！

“关门。”俞酉志很快镇定来，当对方还在发懵时先一步低声命令。

没走几步，走廊另一依稀传来脚步声和值班护士的谈声，她吐了烟，懒得和那些人就此问题展开谈，也懒得等电梯了，径直拐楼梯间，准备步行去。

她走台阶的脚步镇定如常，语调平静得可怖，介舒愣在原地望着，上明明裹着外，后脊却倏地发凉，空起了一阵疙瘩。

白晃晃的楼灯光，翳中的脸一在明，看清之后，俞酉志哑然失语——帽面是一张熟悉的脸，脸上挂着和她一样难以置信的惊讶。

这场面让他觉得好玩极了，像是憋了很久终于释怀地笑了来：“你不愧是她亲女儿，这波作比我想的溜多了。哎，你怎么想到跑这儿来的？俞庄嵁给你通风报信了？不对，他好像还没醒啊？”

这一停顿让俞酉志本能地觉不安，立刻好了叫人的打算——俞庄嵁病房门的安保离这里并不远，她一喊就会过来。

“他伤得严重吗？怎么受的伤？”

“哎呀，不严重，就给砸破了。你不用急，他以前打的那拳赛，死在台上的都有，这小伤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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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对视着，片刻间空气中遽然溢满沉默的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