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得飞快：“喂？你别挂！我不问了！……你不想说话？那你就听我说。”

他和以前一样，多少还是有贴心的。可万一打电话的真不是我呢？那他这么自言自语也太傻了。

我没有时间了，老板的现也让我恢复了清醒。

，大间里每天都有很多陌生人来来往往，除了一个带锁的柜和一张上铺的床，没有地方是由我独占的，我很谨慎，从不让任何财脱离视线。

本来我只是想碰碰运气去借个电话，但门之后发现，那小孩正把玩着老板的手机。于是我用一糖换到了那只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整个行为，从回国到住旅社到四晃然后再回到旅社，从到尾这一连串活动，总结起来就是四个字。

天，他讲这些的时候还不忘拉踩我！我雅思7分也是考！他得比我不是正常的么？不镜又如何？申我的学校嘛？我现在又不在那儿，就想证明成绩不比我差？要是他在我面前，我必然会以奚落的吻怪气地夸他：“哎哟！你真！”

“有时候会突然记不清你什么样，还好还剩了张照片没丢。你知么？为了这张照片，我从二楼去过。”

他很快又打来了电话。我没有接，但也没有走。

那……只是一张照片而已。

其实第一次通话结束之后，我就应该离开了。

跟我说这个什么？炫耀？

这个节骨，我还没来得及难过就觉察到了门外的动静，循声回便看见店老板的影现在玻璃外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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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实在是天真，从罗门超市离开以后，我还慢悠悠地吃了一碗粉才回到旅社。

“是你吗？我是……庄嵁。你在听吗？我还住在以前的房里……你来看过吗？你在哪儿？你在附近吗？”

途中，我了一件不太理智的事。

“我快成年了，你还记得吧？你欠了我好几年礼了。”

没摔疼么？

要确认他是否还在这里，其实还有个办法。我记得他们家的电话号码，从前这个号码我拨过太多次了，正当我犹豫是否应该直接用自己的号码拨号时，我发现旁边那家罗门超市的老板留她孩独自在店里，自己了隔的理发店。

“今天有女孩给我写书，我没收。”

我不记得重拨了几次，但他每次都接了，虽然语气渐渐变得不悦，但还是一如既往尽可能保持着礼貌。最后一次通话，我已经准备挂断离开了，没想到……不知他是太傻还是太聪明。

就像这通电话从未拨一样。

我去了以前庄嵁的家。

电话接通，我听见了他的声音。

我不敢走得太近，只是远远地看，我看见他书房的灯亮着，但我不知里面的人还是不是他。我也不敢停留太久，很快就走了住宅区。

他还说他雅思考得不错，准备申请我的学校，得比我了，约了激光手术修复视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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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边往旅社走，边计划次日直奔警局或者找一间便宜的律师事务所咨询。

我立刻挂了电话，慌在原地，心到了嗓，开始关注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柜台对面的小孩张着嘴盯着我看，她的已经挂到了；柜台左侧有一块夹板上积了半圈椭圆形的灰，一定是老板桌总忽略那个角落……

但我突然，很不舍得就这样离开。

当然记得。

一直以来，我都因为把他一个人留在荒郊野岭而噩梦，尽我当时别无选择，但这并不能阻断这件事的可谴责。

安顿好之后天已经黑了，我去了以前和爸爸住的房，从楼就看见厨房窗有一对夫妻在饭，门也换成了新的。

我赶跑了。

我把这当我们最后一次通话。

他的声音有变化，但我一听就知是他。他还活着！还住在原来的地方！我用力握着手机段收音的位置，残存的理智让我保持住了沉默。

“你……还在吗？”

而且，过了一小会儿，我犹豫再三，不受控制地又拨通了那个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