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吵啊。”有一阵没讲话，声音沙哑，第二个字上破了音，够真实。

正当她犹豫是继续装睡还是佯装刚醒时，他却接着说：“那时候，没有人帮我，我为了自保，会反击。当我知正面冲突没有胜算的时候，就会耍手段陷害别人，达到同样效果。后来，我有了所谓的……靠山，日好过很多，时间久了就会习惯。习惯漠视人命，习惯那些勾当……有些事我不，但有些事我不得不。本来，我可以……可能可以……”

“你知的……我签证的事，如果不回去就得找个工作。我想去斯，那里特别舒服。”

收声，介舒听见玻璃瓶被放在地板上——他好像还在喝酒，顺自言自语。

她了脑袋，斟酌措辞：“我……我爸害死了你爸，你因为我们才陷现在的困境，这你不能忘了，对吧？我知你放过我，是宽恕，我很激，但我们……应该停在这里了。”

介舒了睛，这动作令她自觉作，但还是依照计划顺着沙发边缘了去，盘坐到他旁边。

“论文了么？”

介舒试探着隙开睛时，他正背对着她蹲在地上往炉里加柴。她松了气，看来他只是以为她冷得发抖，不是因为别的。

“不该什么？”

“之后有几节。”

其中还有一分是她导致的）以至于大脑或心理构造与常人大相径。

“不，”她摇，“我只是觉得这样不对，你不该……”

刹那间，她掉比前的昏暗更墨的渊，目眩，像在风向混的无底里失重打。

介舒轻叹：“小庄，其实你不用陪我去的，我有存款，有劳动能力，饿不死。而且，我到时候买一张新的电话卡，他们找不到我的。”

俞庄嵁收回目光，仰沉默地了一酒。

“对哦，要放假了……好开心啊。你放假要回国吗？”

短暂轻微，仿佛细沙瞬息掠过。

他闻声侧过，还坐在地上，背靠着沙发边，手肘撑着屈起的膝盖，发有儿，双颊在火光些微泛红。

恶趣味有时候也不失为枯燥生活的调剂。只是雄心的计划最怕犹豫，哪怕只是丝毫，她一时没把握住心里打响发令枪的时机，以致为了寻找一个合适的时间拖延了良久。她再次暗自倒计时着，一秒就准备要诈尸大叫。

“了。”

他轻笑：“好，不说了。”

介舒垂着不去看他的脸，可即便如此，她依然能觉到周遭的低压。

介舒对此的第一反应是先兵不动看看他到底想嘛，然后再突然来个大动作吓他。不过她有些许担心到时候他的反应过分好笑，她可能会忍不住笑声来。

“还有课么？”

“明年。”

但接来俞庄嵁的行为，透她轻颤的动作已显无遗。他先是用手背碰了碰她垂在一旁的手，又起拿了条毯给她盖上，掖了掖肩膀，然后走开了。

彻底错过了恶作剧的时间，她一时也想不起来自己片刻前的好玩计划了。

他仔细地盯着她的脸，视线轨迹在她的睛、鼻梁、鼻尖、人中、峰、嘴角、之间来来回-回：“你想回去？”

“所有的环节，哪怕有一个人没有离开，可能我也不会……或者……说不定，我天生如此，跟别人没有关系，不能怪任何人。嗯，好像就该是这样。”

但她清清楚楚觉到他漉漉的气息掠过自己的人中，带着一酒气。

“一起去好了，反正我接来暂时没课。”

决绝之言摆在二人之间，介舒隐隐明白俞庄嵁的意思，想说的话也尽量委婉地讲清楚了，语气反倒轻松起来，就像车厢里偶然遇见的陌生人，可能在一站就要分扬镳，因此再没什么可顾忌。

而且，更可怕的是，她觉到自己在发抖。她只能安自己，这幅度不太明显，黑漆漆的不足以令对方发现。

她定决心，伸了个懒腰，不确定自己睡惺忪的神态演得是否到位，但目的达到了，她还算自然地“醒”来了。

“你怕我吗？还是讨厌我，所以急着摆脱？”

“我知你有很多顾虑。”他突然开，吓得介舒意识闭屏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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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成绩？”

这时，嘴角却陡然传来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