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归豫坐在电脑桌前打了一盘游戏，端着空掉的玻璃杯走房间时，关宜同还坐在茶几边上对着陈辛觉的笔记本电脑叹气。

季归豫倒了一杯气泡坐到她旁边：“我还以为你在担心他，原来只是担心论文的事。”

“你还没试来密码？”

电话这安静了几秒，俞庄嵁无意间抬，看见后视镜里自己微妙上扬的嘴角时兀自一愣，过了一会儿才陡然清醒，迅速收敛了笑意。

“没了，你……注意安全。”

3

“有速冻饺，吃不？”

“哦，那麻烦买最贵的，就先买个一箱吧，这样我以后都不用自己钱买了。”

“买东西？还缺什么？”

“要电脑嘛？”

关宜同侧瞥他一：“生意要讲诚信，他这么不负责任地玩失踪，我还得傻愣愣地在这儿给他，我容易吗？”

她一大早就赶过来找人，前夜的妆也没来得及卸，脑涨得几乎能听到嗡嗡作响的耳鸣声。

“这是房间里的座机？”他又看了一屏显上的号码。

“生日什么的都试过了，这太难猜了，几位数都不知。”

“吃，再给我台电脑。”

“刚才我问他借钱买了东西，你回来的时候……你什么时候回来？”

“替他补这该死的论文。”关宜同咬着牙，把上的饰一一摘丢在茶几上，又了张巾勉抹掉了一些脸上的残妆。

“你太没觉悟了，你看看那些家里特有钱的，就比如俞庄嵁吧，又有钱学习又好，说不定消失的时候就是偷偷躲起来学习了……”

脑有了画面，他无声地笑了笑，又问：“还要别的吗？”

“便宜的就行，什么牌都行。”

清晰，他攥在膝盖上的拳松弛来。

“学什么啊……我就混个文凭……”

“陈辛觉不见了，你知他去哪儿了吗？我有急事找他。”

“嘘——”他突然住关宜同的手腕，她不耐烦地正想甩开，又听他压着嗓说，“说曹曹到，他好像在开门。”

关宜同闻言猛地站起来，赤着脚快步往门走，在季归豫面前带起了一阵酒味的风。她打开门时，对面的门正要合上：“等一！”

对面关门的动作一时停滞，俞庄嵁的半张脸随之门。他看见关宜同便面疑惑，语气礼貌：“有事找我？”

不多久，二两冒着气的猪麻辣味饺就摆到了她手边。季归豫自己也拿了一盘坐到对面的地上，凑着茶几边刷手机边往嘴里饺，嘴里糊不清地说：“最近我们这层楼好冷清，庄嵁整天不着家，也没聚会了，我无聊得想吐。”

“我明早回来。”没等那边回答，他就果断地挂了电话，顺把手机远远地丢到了副驾驶座的边缘。

“抱歉，我不太清楚。”

“嗯，有事？”

“对，我刚才去找了那个叫Ferry的理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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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东西不该买好的么？”

他有些尴尬，用指节了太，“要什么牌的？”

“……我就是这么穷酸惯了，不行吗？”

可当她伸手去拿茶几上的克杯时，手腕上的浅粉拷痕倏地了袖边缘。她挲着那环凸起的痕迹，把手伸远了，眯起，视线中那痕迹模模糊糊的，就像个装饰品。她忍不住去想，假如那天带着庄嵁一起逃跑，现在的势会是如何，他们的关系应该和现在大不一样吧。

“你用不着替我省钱。”

互相缺席而又各自悲惨的时光，就像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鸿沟，想要跨过去，太宽，想要填起来，又太。他们只能隔岸同行，等待一座不知是否存在的桥。

“他总归会回来的……这都过了饭了，我们去吃饭吧？”

“我走不动了，你们家有吃的么？”

“嗯那明……”话刚开，耳边就响起了嘟嘟的忙音，介舒的珠在上沿转了一周，“没礼貌没礼貌！幼有序！”她把听筒放回原位，挪到火炉边上，伸脚底怼着火取，意袭来，她突然觉得心还不错。

“那不是很好吗？你正好可以专心学习了。”她徒手往嘴里拎了一个饺，目不转睛地飞快敲击键盘。

“如果可以的话，给我带卫生棉条？这里的小店卖得太贵了，所以我只买了一小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