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过是……”他妄图立刻想正当理由加以辩驳，却一时接不去，言又止更显慌。

“没有然后，就这样。”他抬手扶住桌缘，屏着呼起，一直到她看不见的地方时，才无声地倒了一凉气。

“不就在你脚边？”他垂就看见了那把朝天躺平的无辜叉，见介舒还是像被了静止键，他脆自己蹲去捡，一时忘记了未愈合的伤，指尖碰到金属表面的瞬间，没来得及对骤然降临的撕扯痛作反应，他的大拇指就被一把握住。

这个况介舒自然是没有注意到的，因为当她正执着于从他手里抢过堆叠起来的盘：“松手，我来洗，我都洗了好几年盘了，难还洗得没你净吗？”

介舒面不解：“找到我，然后呢？”

“别再往回看。”

“你在什么？”他全机动，表现一别扭的讶异，因前夜低烧而低哑的声音陡然亮了一度。

“我知你特恨我，但是看见我也只会让你记起更多不好的事，我真不想看见你这样，”她接着说，“你放心，我以后会继续浑浑噩噩地过，你不用费心报仇了。至于我爸欠你的……我不清楚那些恩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我会尽力补偿，你说说看好了，需要我什么？”

这句话使回忆开始倒带，俞庄嵁才想起来，这是他们小时候玩过的幼稚游戏——一个人举着大拇指随时准备躲避，另一个人要抓准时机去握住，姑且归类为考验瞬时反应的捷竞技。从前大人们的饭局行到三分之一时，他们往往已经结束，在各各样的酒店里闲逛打发时间时，他们会不可避免地玩到这个游戏，而且经常将其排在脑急转弯之后。

攥着手指的力量渐，他忍不住皱眉。

她仿佛能看到庄嵁日复一日地坐在同一个地方，落魄又绝望。

“昨天我看见你手机壳里的照片了。”说罢，她松开手，盘坐在地上。

只为了给她一个机会。

“我习惯自己洗。”俞庄嵁双手牢牢着盘，本以为她

“所以，”她缓缓抬起，对上他带着些许戒备的疑惑神，“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所以？”他顺着搭在手背上的那个拳向上看，视线途径她腕上被手铐磨的浅红疤痕、被卷起的他的运动衫衣袖，最后停在那双发红的睛上。

声。她糟糟地掀开桌布，钻到木桌底想去捡它。桌布所笼罩的一小片黑暗，像是突如其来现在她前的安全空间，久的疲惫无助与重的忏使她无法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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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庄嵁盯着她的脸，窘迫盖过了一切，也罔顾侧的痛正在向周围疯狂地蔓延开来。

第二十六章

“不用，我自己收拾。”他低着，额上浅浅浮起一层汗。

视野中现片刻的暗角，他咬牙维持着正常的呼节奏，用极度别扭的姿势僵在原地：“我要你活着，在我随时能找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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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舒觉到手心里的那两段指节，连带着虎、手腕都猛然僵直，但她仍然没有松手，喃喃自语：“抓住了，你输了。”

桌板底的人迟迟没有动静，俞庄嵁将椅向后挪半米，一把掀开了桌布。介舒就这么锚在地板上半晌不动，耷了，将半张脸埋影里，神如外面密布的云般黯淡。

“什么？”

介舒听见桌上餐错的声音，连忙爬起来帮忙：“我来洗吧，早饭都是你的。”

“庄嵁，我对不起你，可我改变不了什么，我也不奢望你原谅我。而且说实话，我也不需要你的原谅，因为我当时本没有别的选择……我只是被推着往前走，我们都一样。只不过你吃完苦，现在有幸能继续过富足无忧的生活，而我无人在意，一直活得漫无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