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她见得太多，如今心有一块悲怆而荒凉的地方，她近乎麻木地把那块地方包裹起来，用更加的绪去掩盖。

只有定不移地走去，才能不负他们的牺牲，不负这场生死中的征途。

大江对岸的朝廷军已经向她发了不一次的指令，希望她能带领这支军队想办法渡过源沧江与大队汇合，但她放不这里的百姓，也放不至今没有一消息的炽军和骑龙坳的那八千守军，他们在拦截了樊军一天一夜后，从骑龙坳了西凉和樊国的国境，从此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她想，只要能得到他们的一消息，确认他们还在继续战斗，她便不能再拖了，得定决心离开这里一路南，撤往大江南岸，加到抗击西樊主力军队的战事准备中。

她再次看了一这片白雪覆盖的荒凉天地，了肮脏的披风，了城墙。

当天夜里光明军还是留在了显州城里，过于疲惫的士兵也需要一个温的地方养蓄锐，何况显州的守军和百姓如此，他们里无声的恳求和挽留亦让沈荨不忍离去。

但是丑时过后，她还是让亲兵去叫醒窝在城墙的光明军。

她站在破败的城楼上，注视着夜幕的大地。

天气很寒冷，积雪经过一天的光照还没有化完，今夜天际中有薄薄的云层，月光时隐时现，但只要一微弱的光芒，大地上的白雪便能把这光芒加倍反来，方圆数里的形，城墙上看得一清二楚。

城墙的光明军已经在整队集合，裴誉上了城楼，来到沈荨边。

“真的这时就要走么？”他问。

“走不了了，”沈荨苦笑，颌朝前微微一扬，“来了。”

裴誉忙往远望去，夜晚的地平线上，现了的一线影，几乎漫到了天边，很快这线影便往前方拉，有悠的号角声扬起，这次集结而来的西凉军和樊军，已经不是之前小的军队了，看去，至少不三万人。

这可能是分布在附近的所有西樊联军兵力了。

“来得可真快，”沈荨啧啧叹了一声，看一裴誉，“这次要连累你们了。”

“如果没有沈将军，这座城池今早就沦陷了，”裴誉正：“能跟沈将军和光明军一起战斗，是我们的荣幸。”

沈荨看了看他严峻的脸和的拳，笑：“别张，你守城经验丰富，这城墙虽破，还能挡上一挡。”

远的西凉军和樊军已经集结成了几个方阵，在号角的指挥黑压压地朝着城门方向行，光明军迅速了反应，城墙的墙垛站着两排□□手，手执刀枪的士兵列在□□手后，石块和土块垒在脚，城墙战力悍的骑兵已在城门前整队，随时准备冲城门迎战。

裴誉这回心一都不慌，甚至还有隐隐的兴奋。

他检视完□□手的准备况，回到沈荨边时，却见她呆呆地望着远方，目光从已经近城墙的西樊军军阵上方掠过，落到西樊军的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