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十岁的时候吧？”耿教说。

“你不要有心理压力，再持几天咱们就回去了，回去我给你放几天假……”

那是耿国第一次跟人吵架，吵得脸红脖。

“对。”陈一澜说，“我都没忘。”

“对。”

耿国什么都没说，生怕给他们增加压力。

“耿教，人都二十六了，她等我九年了。”

陈一澜是队里唯一一个400米个人混合泳的选手。

“你怎么了？吵醒你了？还是渴了？”

耿国说，“被人看不起太正常了，你得努力，比他，咱们育竞技，成绩说话，等你爬上去，没人能对你指手画脚。”

陈一澜跟耿国有过一个约定，要拿金牌。

“耿教。”

陈一澜想来松气，结果一开门，看到耿教搬了张椅坐在走廊上，背影已经有些佝偻，发几乎都白了。

他不只是陈一澜。

这次的目标是再步两秒，不枉这两年的训练。

当时有个教练说陈一澜没有冠军的潜质，这孩太了，不住。

-

那会陈一澜问他，“教练，世界纪录是多少？”

“耿教，我还记得呢。”陈一澜说，“我没忘。”

“4分03秒84.”

“……”耿教盯着他看了一会，“你就非谈不可了是吧。”

十岁的陈一澜因为那次吵架抹泪。

“那我能谈恋了吧。”

“那我要试试4分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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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你谈吧，我不让你谈你也谈，你偷摸谈几年了，我再不让你谈，就不是你的恩师了，是你仇人了！”

“你说。”

他了十几年才慢慢接近，只为了这几秒。

“你啊，你职业生涯能游到4分05，我就特别满意了。”

耿教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看着六岁的小孩，慢慢窜到了一米九三的，这些年他刻苦的训练，从不抱怨什么，从不放弃。

男组400米个人混合泳那天，场馆里坐满了观众，国外的媒都在赛场。

一次次的到姜平那里给他争取机会。

“不是，就是觉得，”陈一澜摸了摸鼻尖，“算了，耿教。”

“你还记得我小时候你和我的约定吗？”

陈一澜十岁那年叛逆过一次，当时耿国还在省队里带他，一个省队里分好几个组，陈一澜平时调，别的教练互相攀比，都是攀比队员的成绩。

“耿教，你怎么还没睡？”陈一澜微微愕然。

“我没事，”陈一澜摇摇，瞬间明白了耿教为什么坐在这，“耿教，您去睡吧，我没事，就是睡不着。”

“你说。”

“谈吧谈吧，你就因为这事儿睡不着？”

回看看，不只是他在努力，还有耿教，还有姜平，还有他的能教练，还有各个训练基地的教员和训练外教……

陈一澜懵懵懂懂，只看着耿国维护着他，更甚至是后来，在陈一澜十七岁的时候国家队代训，因为成绩于中游，那会队里比他有天赋的运动员太多了，可耿国从来都没放弃过他，甚至是一次次的鼓励他。

而这次从4分10秒到4分07，他训练了两年。

陈一澜十七岁的时候，觉得这个数字好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