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属于这里。

里德尔一边熟悉那些古怪的实验械，一边不动声地观察她，每当他抬起，若有若无地把目光投向她时，无论波琳在什么，她都全神贯注、行云，什么也无法打扰她，也没有任何问题能阻碍她。他就坐在她对面，但她表现得却好像这里只有她一个人，谁也分不走她的注意。

这样的波琳对于里德尔来说，非常陌生。

“还有十五分钟到九四十五。”当里德尔再一次打量波琳的时候，她忽然抬起，“你那分完成了吗？我们可以第一次实验了——或者你还没完成？我第一次和人合作，不知别人的度。”

这话在里德尔心中燃起一轻微的冒犯。

“当然。”他冷冷地说，把手中的试架连带那个小小的晶瓶一起提了起来，不轻不重地放在波琳的面前，“你以为呢？”他讥笑，“这么简单的工作，这就是你需要帮手帮你的事？不得不说，波琳，我还以为你能为我提供些不那么平庸乏味的乐呢。”

“我没有和别人合作过。”波琳平淡地说，里德尔注意到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没有一他常在她脸上见到过的那灵动的神采，没有一绪，连那会让他心一的狡黠也没有，这发现让他十分不适，“我给你分的工作量是总量的百分之三十，这是我认为的底线，如果你无法时完成，我想我们也没有继续合作的必要。”

里德尔轻微恼怒的神，为了波琳的轻视。

“当然，是我的估计太过保守，你明显有能力承担更多更重要的工作。”波琳继续说，“这对我们的研究无疑是个好消息，也许不用半个月我们就能解决它了。”她一边说，手上一直在理实验械，“接来我们要的就是第一次正式实验，照我的经验来说，这次基本不可能成功，但对于总结经验非常有用。”

她的语速飞快，一旦讲起实验要又极其简跃，里德尔本来不及针对她之前的轻视任何反应，以免哪里没反应过来，跟不上她的节奏——如果他居然还要波琳停来给他解释，这奇耻大辱，里德尔一定恨不得杀了自己。

“总之，第一次上手难度比较，也更危险，所以还是我来。”波琳总结，“你只需要在一边看着就行了。”

虽然她什么表都没有，但里德尔受到了她那平静无需赘述的轻视。

虽然波琳用了不少手段把他拉她的实验，但她并没有真的把他当作一个合作者，对他的定位更像她的助手，又或者跟班，对他没有太多期待，也不需要他太多工作，只需要他打打杂就行了。

打杂。

里德尔被这隐于冰山之、并非有意的轻视激怒了。

“我想这也是我非常兴趣的课题。”他不动声地说，幽黑的瞳地盯着波琳的睛，“去年我们的全科期末成绩并列第一，波琳，毫无疑问，在钻研法这条路上，你并不比我有更多优势。”

波琳的脸上终于染上了一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