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嘀咕声音虽小，司狂澜还是听清了大半，笑：“她又不是我司府的杂役，为何要理司府的事？你愤怒的原因很站不住脚。”

“几乎不可能。”司狂澜抬，蓝天白云甚是好，“此困局看似寻常，却甚为凶险，若不得破解，循环千万次后，你我还能不饥不渴不倦？”他笑笑，“活活饿死渴死可不是个松快的死法。”他盯着飘过的云朵，“你大可不必随我一来。”

，可他俩却跟空气一样，被皇甫勤以及前的整个世界视而不见，那是一诡异的，在此地却不属于此地的无力。以及她跟司狂澜的可以穿过此地任何东西，大树，墙，活人，只是始终脚不能着地，只能漂浮着行走。好在他们从到尾都不觉饥渴疲累，虽然跟着皇甫勤有数个月之久，可投在他们上，却又像只有短短片刻，时间在这个地方完全不对称。

“是他自己不想看吧。”司狂澜淡淡，“跑了六遍，你心里也该有数了吧？”

“不……是他。”司狂澜笃定。

“我已经吼不动了！”桃夭着嗓，有气无力，“你来吧……只有让皇甫勤‘看见’我们，这个无限的死循环才可能被停止！”

“我不，我就要枕那么大的红包！”她起来跺脚，又愤愤嘀咕，“舍得给别人买这买那还全程陪逛集市，她也没帮你喂过，也没救过你家静静，没替苗家料理过他的初恋……哼。”

“我早让你不必徒劳，他不是聋，我们现在也没有真正跟他在一个世界。”司狂澜低看着絮絮叨叨的皇甫勤，“你说狭怪的源也不过是活生前的一气，如此看来，现能肯定的是，附于魏永安将之变为狭怪的那气，便是来自这位生于唐时的皇甫勤。”

所以现在的场景看起来好像也不是那么糟糕，皇甫勤坐在坟前憧憬未来，旁边飘着枪剑互不相让的桃夭与司狂澜，四周青草野摇曳，雀鸟鸣唱，哪有半危险的样。

桃夭一怔，本想说的是锦鳞河上你也不必大冬天河的，可千言万语还是化成一记白：“你有个三两短，我找谁要枕那么大的红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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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绝境的人，也不该那么绝望，该吵的架还是要吵的。

“你一直都在愤怒。”

“你……”

二人一直吵到皇甫勤又了甘霖寺，若非司狂澜突然朝她了个噤声的动作，她能跟他吵到皇甫勤再次横死街为止。

司狂澜走过去，站在离皇甫勤最近的地方，仔细看着这个算是熟悉的陌生人，说：“他连给阿定的镯都没有机会去取了。”

“我几时愤怒了？”

“怎么？”她不解。

“确定了他的死因，或许才能让他‘看见’我们。”司狂澜想了想，“谁都可能是凶手，送请帖的人，见到他从首饰铺里来的任何一个可能见财起意的人，他曾无意间得罪过的人……甚至那位伍先生。”

桃夭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半天：“没有啊。”

桃夭沉默片刻，说：“一连六遍，我们都没有看到他在巷中回后的场面，总是一到那里就天地全黑，再亮起来时，他已经是尸了。”

桃夭皱眉：“都有可能。可是完全没有绪，再跑几遍会不会有改观？”她此刻最恨的，是自己真的成了透明人，不然一颗药去，他皇甫勤愿意不愿意，小时候过几次床都能让他想得一清二楚。

“我好像听见司静渊的声音。”他皱起眉，四查看。

狂澜轻笑：“我从未给过枕那么大的红包。”

“不错。”桃夭环顾四周，初夏时节，青山野地，没有一不真实，“而且我们如今所见，当为这怨戾之气的来源。说是一气，大约也是一个人连死亡都不能消减的执念。”

桃夭清了清嗓，说：“死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