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顾继续龇牙，仿佛遇到了特别讨厌且让它恐惧的东西。

那约摸四五尺宽的坑里，看不见土，只是一团形似大张之的灰黑气，在坑里慢悠悠地转动。

“到底是谁？”柳公挡在她面前。

“先把这坑暂时埋起来吧，省得吓着无关路人。”她冲树坑努努嘴。

？可若调转过来，柳公或者磨牙了事，她也会豁命吗？不知呢……让她去吃蜈蚣那是万万不行的，大不了以后上坟时多给他们烧纸吧……阿弥陀佛。但是，不来这一趟，倒也不太瞧得“一个人”跟三个人的区别……

柳公从石化中恢复过来，攥拳，从牙里挤话来：“我是了什么孽才会认识你……”

磨牙跟站在远，不知他们在忙什么，好好的怎么又把那树给烧了，他本想去看，奈何不准，他一动就使劲挠他的光。

“去找个地方填肚。”桃夭若无其事地绕开柳公，“说来话的事，就别空着肚说了。”

柳公一皱眉，双手一挥，散在坑边的泥土骤然聚拢，瞬间将地面填平，不让那大嘴再来碍。

“你说什么？”柳公跟过去，也往那坑里一瞧，顿时咬牙切齿恨不得要从空气里抓个人来痛打一顿的愤怒样，大吼，“哪个畜生把这地方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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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啦？”磨牙不解，从未见过有这般的反应。

但他们很快停住了脚步，视线不约而同地聚集在树，心顿时就不觉得可惜了，只想着立刻把这桂树付之一炬——那桂树的树彻底离了土，才能让人发现这些错盘曲的须竟与寻常不同，仔细看去，须之中起码有一半已形似暗红的手，无力地散在地上，偶尔还要动一。柳公见了，顺手拾起脚的一小块土，发了力朝其中一条手弹去，土落手断，一摊脓血竟从断裂溢，场面甚是恶心。

“你生什么气嘛，反正你今天帮的忙我会给你记上的。”桃夭瞪他一，为难又稍许心虚地搓着手指，“妖怪开会，一团麻……你们也得容我想想从哪儿说起呀！”

她又挠挠后脖，抱歉地笑了笑：“百妖谱。”

柳公的表被死死钉住了，除了珠不自然地动了几，全没有一还能动的地方。

“谁的……你上告诉我！”柳公气得胃痛。

小小一团火光，不多时便燃

横倒的桂树看起来特别冤枉，好不容易到这么大却遭了无妄之灾，散落一地树叶还十分鲜翠绿，衬得其中红更炫丽，踩在上都不由自主地为它们可惜。

走园前，桃夭忽然又折回来，在一个角落里寻到那把已断成两截的木剑，摸了摸之后，烧了。

“是那个？”他不是百分百确定，看了看桃夭。

桃夭没吱声，只取一瓶闪着细光的橘药粉倒在树上，转便燃起熊熊大火，手般的须在火中不断搐着，很快便不再动弹，渐渐化成黑灰。

柳公奇怪地打量，又朝那边看了看，跟桃夭对视一，二人往那走过去。

他们三人叽叽喳喳之际，已在园里好奇地走了好几圈，对所有兴趣的东西嗅来嗅去，然而就在它接近原本栽桂树的位置时，好好的一只狐狸突然跟受惊的猫一样全炸了，“唧”一声叫来，又迅速到磨牙的肩膀上，对着那边的大坑龇牙咧嘴。

柳公抓住桃夭的手臂，无比希望自己的判断是错的：“你说这是不是狭？是不是？我看错了没有？”

“你冷静一。”桃夭扒开他的手，盯着坑里那张“嘴”，“你再是愤怒，不开也开了。”说罢，她捡起脚边一朵赤红的桂，嘀咕：“难怪会开成这颜……原来你当了开锁的钥匙呐。”

桃夭没说话，快步走到那树坑前，蹲来朝坑里细看了片刻，脸微变，冷笑来：“还真是送了份大礼……”

幸好雪霁天晴，难得的光起码能让人心稍微好一，不然今天未免也太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