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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霍青青，可能还有什么宝儿儿，一整座城的命，去换一座连将军府的牌匾都不敢挂的将军府？”桃夭看看四周，遗憾，“怎么算都是段将军亏了本啊。”

他沉默，闭上：“也有我的命。我若不死守城门，纵是不被城中妖邪杀死，也会被治个欺君渎职之罪，死无全尸。”

他慢慢坐起来，怔怔看着桃夭：“你总说的婴源，究竟是什么？”

他看着木剑，不敢去碰，讷讷：“若是这样……它不是该恨我吗……”

“为何锁城放火？”桃夭还是好奇的。

“有些东西，不是你说不要就能不要的。”桃夭的声音比天气还冷，“连这把剑都忘记的话，你如何当得了护苍生的大将军。”

“要得到一件东西，就得拿另一件去换。”他缓缓，“我以为这是很公平的事，也以为完全可以拿这个理说服自己。”

“起初只是一些孩上冒黑斑，不肯吃饭，天天号哭，没几天，大人们也不对劲了，好好的人渐渐变了模样，浑黑斑溃烂，形如恶鬼，最可怕的是他们神志不清，有的拿了剪刀就往自己上，有的疯跑到楼上一跃而，还有的直接把自己闷死在缸里，若有人去救，一旦碰到他们，救人者也是同样场，变成另一个一心寻死的怪。当便有人说城中了妖孽，毁人躯人心智，要拿无数命供其修炼。”他努力地回忆，每追回一个场面，他的心都往坠一，“就在我们无计可施时，狴犴司来了人，是谁呢……”他卡在那里，敲着脑袋想了很久都想不起，“为何我还是想不起那是谁的脸……但我确定是狴犴司的人，当即便命我撤所有兵士，关闭城门，那个人说……说‘不可令一人越界’，还说‘守得住城，便守得住段家血脉，守得住余生荣华’……是的，是这样说的。”他的神散起来，两手无意识地在雪地里抓了几，“我知青青还在城中，好多我熟悉的人都还在城中……我想过不顾一切打开城门，就算里有妖孽横行，那没有被祸害到的人要怎么办，我不放他们来，他们要怎么办！！我心如麻，手兵士们也手足无措，我知只要我一声令，他们就会冲去推开那扇沉重的城门……但我终是没有这么，尤其在看到城中燃起大火时，我彻底放弃了开门救人的念……”他怪异地笑来，“我被打败了。傲骨平心护苍生……啊，我想起来了，在我随爹娘迁居之前，去隔跟小胖他们别，大家都舍不得我走，娟儿还哭着问我以后回不回来，我说我也想回来，但不知能不能回。于是小胖了主意，说城中佛寺祈愿特别灵验，要我带上一件最喜的东西，说是将这心之埋在庙里，就算是给菩萨爷爷送了礼，许的愿望就一定会实现。所以那天，我把这把木剑埋在了佛寺的院之中，也许了将来必要回来的愿望。可笑的是，等我回到这里时，小胖已经病故，娟儿也嫁去了外地。那把埋在庙里的木剑，我更是忘得一二净。”

“你会在废墟上遇到它，是因为你已到命堪忧最危险的时候，婴源土现的唯一原因，就是它觉察到你要不行了，得赶来保住你。即便那天你不去废墟，它很快也会寻到你边。你说起初府中现的怪事，确实是婴源所为，因为它讨厌这座宅。”桃夭环顾四周

桃夭笑笑：“你回来，菩萨便是灵了。也难怪你的木剑能在短短时间里修成了婴源，先受香火气，后有血土盖。”

他垂手，没有动弹的力气，蒙在睛上的一层灰翳让他像个死不瞑目的人。

此刻，他仍躺在冰冷的雪地上，呆呆地望着零星落雪的天空，慢慢抬起左手，刻剑时留在指上的伤，早就没有了。

“刚不是告诉你了吗。每个人都有过‘初心’，我们说的是一把木剑，可事实上却是你在心思最纯净无瑕时许的要个护卫苍生的英雄的愿望，这样的愿望对一个人类来说，尤为贵重。”她将他从到脚打量一番，“可人类最容易忘记的，便是它。没办法，一个人在尘世的时间越，落到上的灰尘就越多，灰尘太多就容易盖住记。但，它不会忘记你。”桃夭把木剑放到他面前，“成为婴源的必要条件，是要埋在‘血土’之，你万没想到曾发愿守护的城池，会在你的促成之，生灵涂炭，血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