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老樊赶朝前走去：“二位这边请，我这就去禀报老爷。”

罗先咳嗽了一声。

老樊犹豫了片刻，说：“不瞒大人，这桂在枝已挂了多年，任是风雨打，酷暑严寒，就是不谢不败，连个都不落。”

在写完又一个名字后，他终于放了笔，抬对罗先：“是在劳烦擎羊大人奔波才是。”

“啊我不说了，办正事要。”桃夭立刻调回来，老老实实向罗先低，“我保证我是透明的。”

老樊朝桂树上看一，叹气：“此桂树乃老爷迁龙城院后不久，亲手。几年还一切如常，谁知它年岁越，开的越红，最近几年更是赤红如血，且四季不落了。众人见之，惊奇之余皆以为不祥。有人建议老爷将此树砍去，但老爷不同意，说此树不过是有异，何必大惊小怪，砍树这事也就搁置来，之后府中人丁渐少，就更无人理会这棵树了。”

在窗边小几前坐定，他看向桃夭：“这位如何称呼？”

“段将军过奖，我不过帮擎羊大人跑跑罢了，不值一提。”桃夭忙端起茶杯，才喝一就皱起眉，“好的茶呀。”到都不像茶而是一杯苦药了。

罗先拾起地上的纸张，叠好，上前几步放到他的书案上，说：“打扰段将军雅兴了。”

二人随老樊走到房舍门，见他抬手往闭的房门上小心翼翼地叩了几，声音也不敢太大，恭恭敬敬对着门：“老爷，擎羊大人与他的属桃大人到了。”

如果他不是一脸倦容，倦到连脸庞两侧都隐隐凹陷去，任何人都绝不会相信这样一个男人需要有人从帝都为他送药治病。

而桃夭的注意力却放在院中唯一的一棵树上，应该是一棵桂树，得还不坏，有三四米，树冠尚算茂密，没有被北风摧残得太厉害。但奇怪的是，明明期已过，那枝叶之间仍见繁朵朵，更奇怪的是，呈血红之，在一院灰白郁的颜里尤其刺。

他的书案上堆满了纸，写过的没写过的，七八糟，地上也撒落了好些。桃夭暗自往离自己最近的纸上瞟了两，发现那几张纸上写的似乎都是人名，什么“宝儿”“程月开”“霍青青”之类，笔法算不得优秀，但胜在方正规矩，笔笔认真，拙中见劲。

这便是罗先中的段将军，老樊的老爷了——桃夭的视线黏在坐在书案后的男人脸上，没有想象中那么老，三四十岁的年纪，也没有她以为的为一个将军的蛮狂傲，且不说从他们门到现在，他都没有停手里的笔，落在纸上的每一笔画都熟练而自信，通书卷气扑面而来，单单只看他的脸，也难以将如此斯文清俊的男人跟“不教胡度山”这填满了决绝与命的场面牵连起来。

“这样啊，以稀为贵，那这棵树可真是值钱了，砍了可惜，不如卖掉。”桃夭搓着手走近几步，仿佛一秒就要把这棵树撬走卖钱的市侩样。

第四十三章 玄狏（5）

“这么神？颜也如此罕见，你们是给它喂了什么好吃的才成这样？”桃夭又拿他打趣。

很快，一个低沉的男声透过门板传来：“请客人来。”

“本事不小，能得了你的跟班。”他朝罗先笑笑，取了两个杯放在他们面前，倒上茶。

“姓桃，桃的桃，我是擎羊大人的跟班。”桃夭赶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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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他起朝罗先拱手，又朝桃夭看了一，也不多问，只朝窗边了个请的姿势：“坐说话吧。”

“抱歉，我习惯喝茶，要不我替你重煮一壶。”段将军倒是没有

桃夭这才发现这位段将军虽然面容斯文不似武夫，但他的躯还是与手无缚之力的读书郎差了太远，虽比不得罗先那般完，也当得起大健硕，宽袍大袖加也不见臃，一双布满伤痕的糙大手，拿刀应该比拿笔熟练许多。

撇开期不说，这桂树开，不是黄白便是橘红，能开成血红的，倒真十分罕见。

“老樊，你家这桂树现在还能开？”桃夭指着那棵打破规矩的树问。

看他案上堆积的纸张，每页也不过两三字，想来也是人名，练字不写诗词歌赋，偏拿人名手，这位将军也是与众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