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听我说啊，妖怪的品并不影响它发光，不一定非要吃今天这个！”桃夭耐住，尽量控制住不暴如雷，“它要是不嫌弃，跟我走，我知哪里有一条很大的蛇妖，还会自己饭那，吃去保它一百年都不会饿！”（此，在远方的柳公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嚏。）

他微微皱眉：“不必了，佛素来自行觅，无须旁人相助。我还有事要办，告辞了。”

“不准走！”桃夭一把拽住他的披风，“你今天必须让它把那妖怪给我吐来！否则我……”

他回，不解：“否则如何？”

“否则……否则你这辈都休想甩开我！”桃夭一坐到地上，两手顺势抱住他的，哇哇大哭起来，“你要么给我吐来，要么当场打死我！你打死我我变鬼也跟着你！每天晚上到你床喊你起床！”

他低看了看，一脸莫名其妙，大概是此生从未遇到过如此“凶狠”的威胁跟如此大的“挂件”吧。

她泪没挤多少，倒是号得撕心裂肺：“把它还给我！不还就把我也吃了吧！反正我也好多天没洗澡了！”

他想伸手去拉她，却又在半途收回去，叹了气：“你是觉得我不敢打死你吗？”

桃夭一噎住，抬起，了被冷风冻来的鼻涕，瞪大了睛没说一个字。

“既知怕，就松手吧。”他觉得她是怕了，“我不追究你冒失之过，你也莫再纠缠。”

桃夭又了鼻，脸上装来的悲苦瞬间消失，只问：“你不放？”

“落肚之，焉有吐之理。”他理直气壮。

“咳，白哭了。”她松开手，麻利地爬起来，“不过你今天还是走不了。”说话间，她眉再无之前撒泼耍赖的胡闹劲儿，只半眯起睛，嘴角挂一个冷凉狡黠的笑，跟片刻前的她判若两人。

他微微一愣：“怎么说？”

她退开一步，指着他手中的青铜：“你手中神兵虽认主，只听你一人之令，可若今日你死在我手里，佛要唯命是从的主人便是我了。”

他轻笑一声，对狂言者的全蔑视都在这一声不嚣张的笑里了。

桃夭当然知他在笑什么，但她觉得自己真不算是狂言，不过就是多费几颗药罢了。当然，可能还得担上被“那个人”责罚的风险，为桃都的桃夭，规矩是治妖不治人，可这规矩后还有一条，是那个人补充的——既不治人，亦不可无故伤人，尤其不得以她擅的药石之术行好勇斗狠之事，违必罚。

她不是没有顾虑过，但现在乃咸鼠命攸关之时，为大夫，她救自己的病人也算不得“无故伤人”了吧，再说接来准备用在他上的药，多让他保持两三天的假死状态，他这个板两三天不吃不喝应该饿不死的，希望能借此骗过佛，让它以为主人已死，再加上她三寸不烂之蛊惑一番，不但能救回咸鼠，还能收了这只佛，简直两全其。

“也不知谁笑到最后。”桃夭踮起脚，故意拉近跟他的距离，“就用你们这人最习惯的方式来解决吧，咱们比试一场，我输了，你就打死我，你输了，便让佛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