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中了趸鱼的必杀技了，天晓得那妖孽在临死前憋了一个什么大招，桃夭调匀了呼，迫自己镇定，连最初的怒气也不得不收敛起来，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这次是自己大意疏忽，也冲动了。

桃夭坐起来，觉得撑在地上的手掌都被灼得发疼。

除了那里，四周别无他，只有无穷无尽的荒芜，本看不到边界，虽然有风，但毫无凉意，一丛一丛地在半空中打着旋儿，将燥的沙石卷得无家可归。

第十六章 镇（2）

这是趸鱼最擅的幻境，一定是。

“各取所需公平易？”桃夭也跺脚，“她拼死保住的是你的命，你给她的是什么？不过是终究要破灭的假希望！你竟能厚颜无耻地将两者相提并论！”

天上是太吧，又不是很像，因为那么那么红，红得邪气，但又特别亮，投来的每束光都想把你烧死似的。

桃夭意识地气，却发觉来的不是，而是……沙。

可是柳公不在，像他那连黄泉亡者之地都能来去自如的大蛇妖，最擅的就是突破各试图困住他的垒，幻境应该也不在话。再不济，心地澄明的磨牙来念念经也行啊，说不定就境由心转寻得破解之法，哎呀还是算了，上次温山海事件他也搞得狼狈，这况他还是不现最好。那……如果司狂澜在的话，他那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剑，好像也蛮厉害的样，三两就破了沈家的幻象。可是他也不在啊……在也未必会她，一个连烤都不让她吃好的死男人。

“你我愿，哪里算得上祸害！”趸鱼依然不服，甚至还跺了跺脚，“那蠢丫替我保住河是没错，但我也没有白白受她这份恩惠，要‘复活’整个回龙村，尤其要还给她一整个沈家，你以为我就不损耗吗？二十年哪！我跟她各取所需，公平易，纵然你是桃都那个‘片甲不留’的桃夭，如此词夺理，也是可笑！”

虽然愤怒，但桃夭依然拿了当初为保护一碗鱼粥到树上的本事，像一只没有重量的兔在冰面上轻捷地跃，直奔河中间的目标而去。

桃夭落地，脚一空……

“假希望好过没希望。”趸鱼怕是豁去了，“你不是她，焉知她没有乐在其中！这些年若非有我，她早就枯死了。”

她纵一跃，落到河面上的最后一个念是今天还没来得及吃午饭，重说不定会轻不少，那么……河面也许不会裂，至少在她掉那个妖怪之前不要裂，不要裂！

桃夭用力甩了甩脑袋，这才多久，怎的就被晒糊涂了一样，脑里都七八糟在想些什么。

见她豁命地来，趸鱼慌了手脚，逃是逃不过了，太短，能暂避到冰面的裂又被这场该死的风雪封住了，都说桃都的桃夭杀妖不眨，虽然它到此刻依然认定自己罪不至死，但既惹来了这个女，横竖都要一条命，要不……同归于尽吧，它了一气，更加鼓胀起来。

等等，那个死胖鱼不是起来把河面的冰都砸垮了吗，那沙是什么？

假希望……是的，镜月，海市蜃楼，都是近在前又永不可得的假希望，假虽是假，但人间繁华阖家满的幸福假象总能勾住绝望的灵魂，她“乐在其中”，不过是因为她还从未领略过“以为得到一切，却眨灰飞烟灭。”的破灭。

见趸鱼就在一丈开外的地方，就在桃夭最后一跃的同时，趸鱼居然也跃起，准确说是弹起来的，且全突然被一自它嘴里吐的黑气包裹起来，只见一对变得红彤彤的小睛在黑气里闪怨毒且孤注一掷的光，然后便整个从半空中狠狠落向地面。

这一番大不敬加不怕死的反驳，听得桃夭怒火上，连脸都气得快跟眉一样白了。

算它识相吧，也不跑了，那就好好待在原地受死吧，不过临死前还把自己得像个快要涨破的球，是被那怨气憋的吧，呵呵，真是个丑陋的妖怪。

妖孽定是自锦鳞河中而生，锦鳞河不枯，你方有命在，所以你妖言迷惑沈枫，利用她枫生的份帮你保住河保住命！”

她用力晃了晃脑袋，才发现自己躺在一片炽的地上，也不知这块地缺了多久的，裂得快成了一张蜘蛛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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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咔嚓咔嚓”几声脆响，动静太大，世界仿佛裂了。

糟了，落。

这不该是锦鳞河的世界，她起，睛被的光线刺得发疼，好一阵才勉适应来，环顾四周，除了裂到不行的土地，远似有一座城郭，灰灰黑黑的，在诡异的光线散发着不友好的气场。

桃夭没有说话，牙齿却咯咯作响，冷倒不觉得了，就是不断升级的愤怒，终于冲破了极限。

寒冰在前又如何，不识又如何，桃夭要杀的妖怪，怎么都不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