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眨眨睛：“阿爹……好像……还是一棵树呀？！”

男人睛，又戳了戳躺在桌上一动不动的小矮树，终于确定了那还是一棵树。

呱……呱……

“取枫生木火，可得雨。”男人刮了一儿的鼻，“你也知光求雨这一个本事，天有多少术士真能到，大多不过欺瞒世人的障法罢了。”

男人挠，又用力咳嗽几声掩饰自己的尴尬，什么都可以丢，但怎能在儿面前丢了面……他皱眉，珠一转，突然从腰间摸一个火折，在小矮树前晃了晃，燃，凑近它：“再跟我装死，就烧掉你的手脚！”

此刻躺在桌上，就是一株不过尺的小矮树，树树树枝都齐全，枝丫间还挂着淡红的枫叶片，树上贴着一黄纸的符。

话音未落，他唰一揭走了树上的符纸。

男人转从神案上取了一截红线过来，小心地将小矮树圈在其中，又诀对着红线念了几句咒语，随后扭对儿一笑：“小，看清楚了。”

屋外池塘里的青蛙叫了好几。

“这妖怪叫枫生，得了天地造化生在枫树之，成之后便能化人形，遇到危险时又能化回枫树的模样。”男人兴奋地说，“这可是难得的稀罕，你爷爷都不曾有缘一见哪。”

父二人都屏住了呼，等待石破天惊的一刻。

男人一愣，少年也一愣。

呀，火！！那是它见过的最可怕的东西了！它亲见过幽泉里的几次火灾，天上一个炸雷来，便有树木或者别的东西遭殃，最惨的是一条大蛇，在火焰里活活成了一堆焦炭。

少年看向父亲的目光终于转向了不信任与失望，并透一丝“我老早就知会这样”的意思。似乎这个当爹的也不是第一回 这乌龙事了。

它不是很明白父俩的对话，但就这么在他们面前发抖也是尴尬，总得什么吧，它稍微朝红线那挪了挪，小声问：“你的伤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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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动不动，再戳，还是不动，继续戳，就是不动。

“这……”男人皱起眉，又用力戳了戳它，“喂喂！睡着啦？”

少年垂，眉目间瞬时没了之前的惊喜。

站到一旁，且看他爹如何给他开。

原来一条红线就能困住它，人类真的很凶恶啊。

“好啦好啦，知爷爷的爷爷的爷爷是很厉害的大天师，你说过几百次了。”少年赶打断父亲的想当年，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前的小人上，“这到底是啥呀？怎的从一棵树变作了小娃娃？”说着说着忍不住拿手指去碰它的脑袋，它吓得往后一缩，碰到红线，又是哎呀一声，像被针扎到似的往前一蹿，着后背委委屈屈地瘪起嘴。

“不要烧我！”小矮树一声尖叫，白雾顿起，再看红线之，只蹲着个瑟瑟发抖的小娃娃，量不过尺余，赤，褐的发又又，肤十分糙，看不别，瘦瘦小小的一只。

男人灭了火折，洋洋自得：“那是当然！你爷爷的爷爷的爷爷可是名震天的……”

少年听了，看着红线中的小东西，到底年纪小，中藏不住绪，当即不忍心起来：“阿爹，你是说，你要将它烧死？”

少年张大了嘴，从震惊到惊喜，猛地抓住父亲的胳膊：“阿爹你真的捉到妖怪了呀！”

“啊……是的，去寻这妖怪时不小心从陡坡上去伤了脚。”男人有些尴尬，旋即却得意起来，“你是不知，多得这妖怪扔

“这只枫生年岁虽不足，但少说能取十块枫生木。”男人没有留意到儿的变化，兀自盘算起来，“哪怕十场雨，也足够堵上那帮王八们的嘴。”

“阿爹你受伤了？”

“稀罕在哪里？”少年不解，“这跟书上画的那些了不得的妖怪也不像嘛，胆还这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