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祐回过神来，摇了摇，有些自嘲的笑笑：“我想得太远了，还是先将前的事好吧。”

他的目光浑浊却定，宛如历经苦难终于归向的旅人。

延恒看了他一，揶揄：“听起来，七阿哥倒是与王母很熟。”

不过九层楼屹立在此地几百年，就算外地人不了解，当地人还是知的。

胤祐问他：“来者何人？”

这地方自元代之后就鲜为人知，嘉靖七年，封闭嘉峪关，敦煌一度成为边游牧之地，更没有什么外地人来到这里。

西藏和印度隔着人迹罕至的喜拉雅山脉，胤祐现在连西藏这个地方都还没什么概念，更别说远在山那一的印度。

胤祐站在玉门关城墙之上，远眺一望无际的隔。其实周围也不是什么都没有，仍有一些断残垣，旧时遗迹。

这里的百姓衣着质朴，街边店铺也显得破败，往来行人不多，大多是买卖一些生活必需品。

胤祐睁开，茫茫大漠，早已不复往日繁华。从郑和西洋开始，海上丝绸之路就已经逐步取代沙漠丝绸之路。

“李广？”胤祐挑了一颗最大最黄的嘴里，“是我想的那个李广吗，飞将军李广？”

殷化行被他哄得哈哈大笑，这便答应了带着他同去。

胤祐从南怀仁那里听了太多航海的故事，以及世界各国的传说与风，自幼心向往之。

以前总以为对世界的探索只是个人好，直到皇贵妃曾经跟他说过一句话：“中国、印度因为没有分享海洋所赋予的文明，而被合理排除于世界之外。”【黑格尔《历史哲学》】

自从郑和第七次西洋，卒于古里国之后，无论是前朝还是大清，早已经停止了对海洋与新大陆的探索。

耳边远远地传来一声轻叹——张骞。

于是，延恒将两位现在奉王母之命，在此降甜杏，为飞将军所率领军士解渴的事，简单给胤祐讲了一遍。

理完玉门关和关的事务，他们来到了敦煌郡。

故事讲完，胤祐正好把杏也吃完了。了手站起来：“这杏确实很甜，但王母没那么闲，也不多闲事。”

胤祐：“很熟。这杏清甜可大约是和这里的气候有关。”他又招呼赵诚：“把周围的都买来，回去给大家分了。这么毒的日，让老乡们早些回去休息。”

果农说：“那地儿太偏了，平日也没人去。”

“没错，就是飞将军李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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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祐顺势跟人打听：“老乡，我问个地方，千佛怎么走？”

胤祐走到一个卖果的小摊贩跟前停来，金黄饱满的果实散发着淡淡的甜香，胤祐从未见过这样的果，便好奇问：“这是什么？”

“七阿哥，七阿哥！”殷化行见他忽然整个人愣在那里，神不知望向何方，便唤了他两声，“你在想什么？”

其实过去也没有几里路，就是不怎么好找。

，小嘴特别甜，一一个殷师傅，叫得那叫一个亲人。又说自己想多多学习戍边事宜，想要跟随将军同去。

周围是茫茫戈，中间是一砂石岗，用黄土垒起来的小城堡，名叫小方盘城。

与他通行的是延恒，他在这里当了多年的兵，对嘉峪关、酒泉、敦煌、张掖一代十分熟悉。便给他介绍：“这是当地特产，叫李广杏。”

胤祐闭上，耳边隐隐约约传来悠远沉闷的驼铃声，随后，沙漠上现了两个影，随着影渐渐扩大，他才看清，那是一个人，一个衣衫褴褛，蓬垢面的人。

这里的风很大，裹挟着沙粒刮在脸上，有刀割般的痛。

这不就是明目张胆的侵略，果然，西洋人都没安什么好心。

延恒作为一个曾经的家人也不了解敦煌的历史，还得听胤祐这个并不信佛的人向他介绍。

果农多少年没见过这么财大气的金主爸爸，收了银，连连向他拱手谢。

比起京城的闹与繁华，江南的纸醉金迷，这里只能称作一个小镇。

这里也是胤祐曾经无数次在史书中读过的地方，曾经的边关贸易重镇，随着沙漠丝绸之路的没落而早已不复往日荣光。

他只是隐约记得，曾经听一位外国传教士说过，大英帝国在那边建立了一个东印度公司，国王颁布法令，授予东印度公司自主占领地盘、铸造钱币、指令要和军队、结盟和宣战、签订和平条约和在被占据地区行审判的权利。

胤祐摆了摆手：“不碍的，我就过去瞧一瞧。”

玉门关始于汉武帝时期，因西域输玉石时取于此而得名。

现在大约是这个地方一年之中天气最炎的时节，但放望去，周围仍然寸草不生，看不见一绿意。就如同唐朝王季淩所说——羌笛何须怨杨柳，风不度玉门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