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确实没打算理会伯劳，自顾自地去捡地上散落的箭。

肖南回有些沮丧，肖准见状便带她到了这假山，并言：只要肖南回能在百步之外将箭这个小孔，那把弓便可当礼送给她。

有一次，她在肖准的房间里见到一把十分漂亮的弓箭，看起来十分纤巧的样，便想拿来练手，却被肖准拒绝。

“丞相可知，何为意难平？”

那假山生的很是嶙峋古怪，正中有一极细小的空，竖约有一寸，但又极窄，像是开在这石上的一锁。

柏兆予暗暗叹气，转瞬间已将目光收回。

伯劳抓着箭矢便往那孔里，箭矢将将去半个箭，便卡住动不了了。

“想通了？要不要我帮你把那个孔凿大一，我估计侯爷本也看不来......”

肖准告诉她，那不是一把能上战场的弓箭，久练习只会消减力量，于肖南回而言有害无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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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箭矢装箭袋里，走近那个小孔，离近看了看。那上面有不少她那些箭矢撞击后留的坑洼，看起来密密麻麻的一片。

伯劳一阵腹诽，到底还是没说。肖南回这死心的，她便是说了也是白搭。

“将军心意便是阙城中随意一三岁小儿都知，圣上又怎会不知？将军之心不难揣测，但圣上之心难测，望将军自察。咳，老臣约了圣上喝茶，将军可要一起啊？”

“如此，便有劳丞相带路了。”

肖准又想起了那日偏殿外的玲珑龛，心中有了自己的计较。

“不瞒丞相，陛近来少有当面与我谈起平定之事，便是此次藩王异动，也未谈起兵事宜。今日好不容易在朝堂之上提起，却又不准我带兵......”

还需我在场吗？如今事实摆在前啊！

“将军。”柏兆予轻声打断肖准，“将军所言，乃是圣上决断。既是决断，便自有用意。为人臣，最忌多问，君臣之间，最忌多疑。将军觉得可是如此啊？”

肖南回拍拍手，懒洋洋看她一：”就不信这么大个杏都堵不住你的嘴。“说罢将手里的弓和箭袋一并扔给对方，“我要去看黛姨了。东西给我放回房里。”

伴随着箭矢落地的声音，还有一声充满嘲笑意味的嗤嗤声。

伯劳话说一半，嘴便被圆溜溜的杏堵住。

第6章 君心（）

肖南回收了手中弓，皱着眉摆了一番大拇指上的新扳指：“一定是还未用顺手，拉弓还有些别扭。磨上几回定能成。”

嗖。

“你自己瞧瞧，都不去，你还指望能拉弓将它去？”说罢将手中箭矢一扔，啃起手里的桃，“侯爷那是想让你知难而退，你怎么如此固执？”

这是她和肖准之间的约定，旁人再怎么说，她也向来不太放在心上。

黑羽箭飞，随后击在一块假山石上，啪地一声掉落在地。

柏兆予看一旁的男，似是半未察觉他的心思一般，笑呵呵地向前走去。

如今想来，定是皇帝有意刁难。

有一瞬间，她心底某个角落突然响起一个声音：这些努力，肖准可曾看到过吗？

伯劳一副实在看不去的样，翻来，随意捡起地上一支散落的箭矢，转走向假山。

伯劳就斜倚在那块假山石上，手里着个桃，怀里还揣着俩杏，活像个泼猴。

“再这么去，箭都要教你磨平了去。”

玲珑龛向来复杂多变，那一个分外难搞，肖准试到天已黑仍未成功，请求将其带回府上琢磨，却被告知不得带离中，最后也只得作罢。

肖南回白她一：“义父同我说这事的时候你又没在场，你怎知他心思？”

如今，距离那个约定已经过去十年，她仍时不时便会来这后院的假山前试练一番，只是这么多年了，她还是没能成功。

如今，他已变了许多。可只要牵扯到这件事，他仍是无法假装不在意。

肖准看着老丞相亮闪闪的睛，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前是昔日父亲劝诫自己时的景，彼时他向来心气傲，从来学不会低。

端了个台来，言及肖准若能解了那台上的那玲珑龛，皇帝便愿意当面同他一叙。

小时候，肖准请人教她骑，可那时她还小，量还未成，拉不开满弓，百步以外的靶便不准，为此她没少挨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