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九，她的生辰。

“施主亲自登山门拜访，为何只问他人，不问自己？”

“施主姻缘坎坷。”

这还用你说？她莫名就觉得翻涌起一浊气。

肖南回犹豫片刻，再次拿起那只签筒，小心晃动，过了许久，才有一只签掉来。

姻缘？她的姻缘，会是肖准吗？今天是她的生辰，她以前没奢求过什么特别的东西，但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样。

压疑惑，她还是客气：“不知师父在此，多有打扰。”

正当中三个字“签”，面是四句签文：

赶摸了两把吉祥的，她安自己放宽心，然后从衣袖里掏那团签文，恶狠狠撕成几片扔草丛。

她涩然开：“姻缘。”

‘遥望山间一盏灯，四临渊路难见。探灯影中人，却逢风起云遮月。’

那声音再次恢复了平静：“昔日永邺寺无福，却偏要求福，最终落绝境，一朝醒悟，改为消业，便得重生。施主姻缘亦是如此。”

经幡后的手拿起那只竹签，似乎端详了一会，她心的有些快。

帷幔后有片刻的平静，随后说：“你既已求平安，便不必再问。求了又问，实是不信。”

她犹疑片刻，还是照实回答：“问家中亲人是否平安。”

短短两个字，却让肖南回一愣。

片刻后，一张薄薄的签文从经幡递了过来。

她一窘，知对方听见了自己方才的念叨，但也觉得对方说的有理。

四十九。

业。业障也。

掷茭杯，一正一反。

她没再回应，将那签文成团胡往袖中一，快步向外走去。

若不是这人挑唆，或许她本就不会求这只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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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业。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声音又响起：“施主求签所问何事？”

她瞄了一。

“无妨。”

经幡后的声音突然响起，竟还带着笑意：“施主可知绝逢生的理？”

纵离开寺门的时候，她忍不住又回看了看那门上破败的匾额。

“不知施主刚刚所问何事？”

晦暗光线中，隐隐能见一双靴由远而近，停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随后一只着佛珠的修手将那枚竹签捡起。

半晌，一声线隔着帘响起。

经幡后的人似乎并不到惊讶，只淡淡：“商贾问财运，病患问年，官宦问仕途，女问姻缘。”

那鞋绝不是寺庙中修行之人穿的鞋。但那佛珠却是只有修行人才能有的稀罕成。

肖南回人生在世二十年，七岁前只求平安活命，七岁后的平安都是肖准给的，她便为肖准求平安。至于她自己？她不知自己还需要什么。

之前没觉得，现在真是怎么看怎么晦气。

人似乎总是这样，自己都给不了答案的问题，却期望神明能够回答。

殿门前那佩刀的男正抱臂打量着她，肖南回脚生风，也懒得理会，院里的金茶梅被这风带的摇摇晃晃，落细碎的，似是叹息。

当对经幡后的那人甚是不想搭理，全然将对家人应有的尊敬抛到了脑后。她起理了理衣服，将蒲团放回原位，留一香火钱便离开。

一只手从经幡伸，拈着那签准确投签筒中，快到肖南回来不及看清是何签。

这个声音太年轻了，如何也让人无法联想到那些枯坐念经的老师父。可若说年轻，这声音中又透着一无悲无喜，像是老僧一般平静无波，让人摸不着绪。

她的手指尖有些泛白，柔的宣纸在她手中起了皱。

她思索一番，老实答：“我不知要问什么。”

中签。

这古井无波的声音终于有了人味，但肖南回却半不觉得开心：“师父有何见解？还请一次说个明白。”

肖南回伸手接过，心里咯噔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