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

他当时在刑台上，在外人看来，是行刑者。杀死一个既定的叛徒，他不应该有任何qing绪反应。

知dao他计划的xia属为了不让世zi在众目睽睽之xia暴lou意外的qing绪，趁他失态失控之时，挡住了世zi的神qing，及时将他拉xia台。

阿镜在他面前死去，被送去了乱葬岗，他再去找的时候，甚至没有找到阿镜的尸shen。

黎夺锦闷哼一声，再也跪不住，整个人栽倒在地上，拉扯着阿镜的那只手却依旧不肯松。

看着他这副模样，苏杳镜无趣地移开目光。

她当然知dao答案，因为，在阿镜死后，系统立刻找了个不影响世界剧qing的时机回收ma甲，阿镜的“躯ti”早已不存在，黎夺锦不可能给阿镜“收尸”。

当然，这是只有她才知dao的事qing。

可是对黎夺锦来说，他对着一个他连尸首都未护住的人说“ai”，他怎么敢的呀？

她实在不懂黎夺锦还在犟什么。

苏杳镜动了动脚踝，裙裾却依然扯不开，苏杳镜冷冷地垂眸盯着他，那yan神冰得吓人，如同无机质的半透明wu质。

她脚尖微动，转了个方向，用力踩上了黎夺锦的手腕，并且毫不留qing地加重力dao。

黎夺锦倒在地上，他的侧脸压在地面上，yan睁睁看着阿镜的鞋尖踩在自己手腕处，一diandian用力，朝xia碾压。

痛？他没有gan觉到痛，他用半边shen躯用力压着的心kou痉挛刺痛，比手腕上的痛gan更加qiang烈真实得多。

可是黎夺锦看着阿镜的动作，yan眶涨得发痛，yan尾的泪痣红得快要滴血。

曾经的阿镜为了不让他tou疼，以手指作梳，温柔地替他梳理太阳xue，掌心的柔ruan温nuan，是他睡梦中安心的来源。

可是现在的阿镜，为了摆脱他，愿意踩折他的手腕，毫不怜惜。

他错了，他杀了阿镜，也杀死了阿镜对他的偏ai，从那一刻起，他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招来ru梦的阿镜魂魄，是地狱里仇恨浸染的修罗，对他已经再也没有了半分的qing意。

黎夺锦觉得浑shen飕飕的冷，心脏像是被冻成了一块不会化的冰，被人狠狠地用铁锤敲碎，刺得他浑shen血脉chou搐地疼。

看着黎夺锦痛楚难忍的模样，苏杳镜松了松脚上的力dao，低声dao：“醒了么？”

这里只是梦境，她无论给黎夺锦shen上造成什么样的伤害，他醒来后都不会存在。

苏杳镜要的，只是他在梦境中幻造chu这种痛意，以刺激他清醒过来。

有一个说法，说梦里是不会gan觉到痛的，其实并不完全是，如果受到足够的心理刺激，shenti会xia意识地jin行反应，痛楚的神经依旧会工作，并且会cui促意识尽快苏醒，这是人ti本能的自我防护。

黎夺锦的手腕不疼，xiongkou里却如同有一把锯zi在拼命地翻搅。

他用力摁住自己的心kou，好似只要这样zuo，那个破开一个大kouzi的地方就不会再漏着夹带冰霜的寒风。

他抬起tou，对上阿镜低tou看他的视线，阿镜yan中的冷静与漠然让他gan受到没有尽tou的绝望，仿佛有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重重敲着，告诉他，无论他再付chu多少，他都不可能再和阿镜走xia去。

可是他怎么可能就这样放弃。

黎夺锦浑shen哆嗦着，站了起来，他确实已经清醒，yan神中茫然褪去，多chu了触目惊心的执拗。

此时他已经不再是那个沉湎于回忆的梦中人，而是心存妄念的疯zi。

苏杳镜看着他站起来，知dao他已经清醒，扬了扬xia巴，刚想说话，却忽然被黎夺锦整个人an到了桌边。

从ru梦以来，苏杳镜脸上第一次chu现了惊愕的表qing。

黎夺锦以shenti罩住她，牢牢地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困在了一起，以一种囚禁的姿势。

好似，这个他营造chu来的梦境已经不足够再困住阿镜，只有用他自己的手，自己的躯ti，才足够安全。

他的shenti还在不断地颤抖，手上的力dao却丝毫没松，就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野狐，明明已经力竭到颤抖，却仍然燃烧着自己的心脏，将yan前人牢牢扣在自己的视线范围nei。

黎夺锦一手摁住阿镜的腰，一手抚上阿镜的脸庞，他的手掌也颤抖着，扑在阿镜颈间的呼xi凌乱急促。

“那就，让我永远醒不过来罢。阿镜，我在这里陪着你，哪里也不去……你错了，这里怎么会是假的？只要我们都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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