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浑不在意，三两缠好发后，问他：“你在找人吗？”

云这才发现，她的其中一个揪揪，有些松散。

那团元只现了一瞬间，又消失不见，天捕捉得不是很清晰，只有一个大概的方位。

他当时，也不在乎那么一两个人的生死。

他在凡界中游走，颇有些漫无目的，那些凡人看不到他的影，他一个一个凡界过去用神识探察，速度很快。

找不到，云也就没有多在意。

一个约四五岁的凡人女童，穿一件红裙，上扎着两个揪揪，眉清澈又明亮，正仰着张粉雕玉琢的脸奇怪地望他。

一条红绳。

云没有当即去寻，他慢条斯理地把云的那片湖都换成了天池，这才动。

察觉到他的目光，她也毫不避讳，认真诚恳地对他说：“哥哥，你踩到我的东西了。”

仇川之所以被云一掌击灭，不是他本就如此不堪一击，而是在那之前，他已将自神念散成了无数份，其中一份挟着界的元躲藏到了凡界之中。

元没有携带气，又能依附空气中，凡人，万之中，哪怕是他和天，都找不到。

在被改天换地之前的界，就已因孽障和上神的现世察觉了自己即将崩溃的危机，他怕一界毁灭，便凝了大半元托付给界最值得信赖的一人，暗中给界留了一个。

又到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凡界，他随意停在一小镇街上，正散着神识探察那元的踪影时，前忽然冒了一颗小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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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对上一双乌溜乌溜净得不像话的眸。

“抱歉。”

云到的时候，灭了界的自我意识，替界改天换地后，试图去找那份元。

他笑笑：“不必。”

那时候的凡界，留了许多人结合后生的幼崽。

他镇压了族，又为了不让界崩溃消失，将界改天换地了。

云当然不知这么细小的一件事。

而那个女所生的幼崽，便是凌霄义父的祖上。

心思，她像发了疯般找她的族丈夫，原本同她的同界凡人因着她的疯狂，都变得鄙夷又嫌弃。

近百万年后，这件事在他漫岁月河里，连一小都算不上的时候，有一天，天突然同他说，似乎察觉到了那团元的踪迹。

他救三界，救苍生，没法将目光聚焦到某个人上。

“唔。”

那会儿，他应当算是个颇傲的上神。

后来，他便为自己的傲，付了代价。

那团元是没有意识的，多只能算是个界界心的胚胎而已，其实没有多大的危险。

云当时想，那大抵是她年龄小的缘故。

云怔了怔，既没反应过来这小孩为何能看见他，也没反应过来，自己踩了人东西。

她那双睛太过清澈。

说着，她垂眸，用神示意他的脚底。

许是怕自己问得唐突，她又补充了一句：“我看你不像本地人，镇上的人我都熟，你要是找什么，我可以帮你。”

那一人，便是时任尊仇川。

但有一条漏网之鱼。

毕竟他不认为一个界心胚胎，会对他堂堂上神产生什么影响。

那个女，后来生一个有元的幼崽后，自尽了。

他缓缓挪开自己的脚。

界这一界，当时有微弱的他自己的意识。

在那场镇之战中，他漫不经心，轻松写意。

女童弯腰捡起那条红绳，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就动作利索地往自己上的一个小揪揪缠起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