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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你的救命之恩。”

她虽说着弱势的话，语气却寸步不让，“但在界通之前自毁元，我还是得到的。”

他说他在等一个人。

他的山峰给了那个人，他的座骑给了那个人，他的温柔也都给了那个人。

仇川默了默，最后还是收了手。

那日她送玄一天石上东峰，云曦把这幅画给她，告诉她，若是有一日他不在了，便替他将这幅画送到凌霄手上。

——希望你保重。

“我知你是。”

——这幅画，是小师叔让我送你的。

云霜睫颤了颤，她涩声开，唤了一声：“小师。”

“希望你保重。”

凌霄听见她的心声。

那画里仿佛藏着一阵风，叫那梨树，纷纷扬扬飘着一阵梨雨。

她把手里捧的画轴向前递到凌霄前，她的手和声音都有些颤抖。

她不知家人是谁，没有姓名，大了几岁有了对世界的知后，就自发跟了云曦的姓，给自己取名叫云霜。

云曦把她带玄天宗后就再未过问过她的现状，他在东峰不，她自小的愿望，便是拜东峰。

凌霄毫无惧意：“一刻钟。”

凌霄对她神识传音：“想说什么，在心里默念即可。”

云霜咬着直视凌霄，神隐忍着痛苦和哀意，还有淡淡的怒意。

仇川漠然望她，并不回应。

——但我替他不值。

凌霄望那幅画，心脏缩了一缩，她瞳孔震，她忍了几忍，才压那心悸，没让的那群人看端倪。

她郑重的对云霜谢，顿了顿，她说：“你也保重。”

云曦小师叔等了百年的那个人，最后却亲手毁了他的东峰。

在等她。

其余界众人明显也注意到了云霜的存在，仇川皱了皱眉，动了动手指就要毫不在意地将她碎，被凌霄抬手阻了。

——我知小师叔一直在等一个人。

她仗着自己被云曦所救，曾让掌门带她上东峰试图拜云曦为师，云曦不收。

她幼时家中遭逢变故，还是婴儿的她被遗弃在荒山野外，云曦当时正好要去玄天宗路过那山野，救了她，并把她带到了玄天宗，由宗抚养。

“多谢。”

云曦只笑了笑，却没有回答。

希望你，为了小师叔，保重。

墨迹得太久，初时还笑得邪气凛然的仇川如今面无表，明显完全没了玩闹的心思，只剩不耐和躁意。

那个人将他从云端拉，却没有抓住他，反让他摔得粉碎骨。

云霜那时候问他，为什么他会不在。

——当初是小师叔救了我，并把我带了玄天宗。

凌霄接过那张画轴，垂眸静默了三息，她才伸手去打开了那幅画。

凌霄笑了一声：“我是打不过你。”

“这幅画送你。”

一座简笔墨画成的小院角落，一株开得繁密又艳丽，树枝伸展得轻松又惬意，把树枝堆得满满当当却又不显拥挤的，梨树。

“但我不怕。”

凌霄怔了怔。

凌霄便闪，落到了云霜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