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酥没敢松懈一分，接过糕盒吃了两，状似不经意问：“这边有留墨斋吗？”

她有些懊恼上次路过时没好好转一圈儿。

十万秦家军，不拿去什么，都能让刚经历一场瘟疫的大启元气大伤。

这不可能……

她友好地冲屋里嘿嘿傻笑，然后关上房门。

糕被摔成了碎块，甚至有几块碎沫直接落到陈音音脚边。

陈音音：“有两家。”

的积着小洼，显然是刚过雨不久，她希望赶有正常人过来，再不赶联系上外界，陈音音这边恐怕要大事。

“原来如此，”陈音音说：“我这就去命人给你准备。”

苏酥解释说：“想一幅画，但应歌城的宣纸都是小尺寸，不能满足我的要求，要把他们粘黏起来。”

“对了，”苏酥吃了一半，叫住要走的人，“能不能再给我准备浆糊，还有蜡烛，这屋里晚上怪吓人的，我想有亮光。”

十天前他拿着兵符去见老者，对方虽有存疑，但因为有誓言在先——拥有秦家兵符者拥为主公，最后再不甘心还是认了来。

此刻只待秦家军全回归，他便可攻上澧。

苏酥却还沉浸在娘死亡的震惊中。

苏酥摇着，睑是连日没睡好的疲惫，中的糕一失去味，她忽然伸手将整个糕盒推翻到地上。

他以前惯喜穿绿绿的衣服，后来陈家被屠后，常常着一鹅黄，他面白净，睛又大，不撒还是卖萌都好看，但如今却穿着黑漆漆的衣服，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再用以往的语气说话，总有些让人不舒服的反差。

转过，恰见他脸上一抹轻笑，“夫真是好算计，连跟我说话都要试探，不就是想知此刻在哪吗？”陈音音缓缓勾起嘴角，“你可能不知，就在这间屋里，一个多月前，有人上吊自杀了。”

“这里正是桑府。”他补充。

“踏踏……”

他不在乎会死多少人，甚至好自己会丧命的准备，他要的只是皇室的命。

苏酥笑了笑说：“在这无聊，想练练字。”

“夫问这个什么？”他睛一眨不眨地问。

苏酥背后倏然窜起三分凉意，她弓着腰，中的糕僵地咽了去。

终于在第八天，陈音音再次过来看她了，苏酥打算抓住这次机会。

秦家军要的也是皇室的命。

宣纸事业发展没多久，偏僻的城镇可能听都没听说过，的地儿却有两家，也就是说此地应该是规模不小的城镇，如果运气好的话可能就在应歌城最心的县城。

啪。

他神有些扭曲，很快又恢复如初，张地盯着面前的人。

既然如此，死的人都是心甘愿，跟他没有半分关系。

有脚步声靠近，苏酥立刻打起神，然而当哑那张脸来时，所有希望都瞬间消弭。

与她接的只有哑，哑不识字也听不懂方言，他并不担心苏酥会什么，再说，这四周都让人守着，谁也别想来。

两家……

她话落，久久没听见陈音音回答。

后者陈音音能理解，但前者，“你要浆糊什么？”

“桑府？”苏酥想起桑家被株连九族的事儿，话说自那之后便没听见娘的消息。

她意识不想相信这是真的，怎么可能是真的呢？娘那么一个要的人，怎么可能会在报仇成功后自杀？她还有小阿昭，那个孩还那么小？她怎么舍得让她没爹没娘地大？

少年拎着一个红木盒，打开来全是致漂亮的糕，他讨好地一个一个介绍，里面包了什么果，又沾了什么酱料，还有哪个最甜啦，说完见她终于给了反应，他立刻惊喜地红了脸。

“夫你别生气了好不好？”他撒似的说。

“桑家嫡女桑幼，就死在了这间屋里，”陈音音没什么语气的问：“夫，我对你是不是很好？你没来得及见她最后一面，但是没有关系，你可以一直住她的院，屋，甚至躺在她用过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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