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卫临安认真与她对视，“事发后，黄山调查才知禁卫军被人动了手脚。”

苏酥伸手了泪，泪却如何也止不住。

这场雨之后，天骤然间就冷了，早间说话时，嘴边都翻着白气儿。

“会不会死？”苏酥说这句话的时候，心跟着砰砰直，他在脑海中询问857：“男主到底重了什么毒？”

“是谁？”苏酥一错不错盯他。

凉意来得很明显。

卫临安无奈，怕她知真相受不住打击，提前住人说：“公主。”

他又嗯了一声。

睫羽上的细碎晶莹模糊了视野，苏酥有儿看不清墓碑上的字，她虚晃着走近两步，将剩余的半壶酒尽数撒在墓碑上，待完这一切，浑像了铅一样，累极了。

是不是要等所有人都死光了，她才能回去？

澧城所有人都早早地穿上了厚衣，但大街小巷，却不像往日那般闹。

卫临安又过来给她，苏酥等绪缓和些才看向他，“她要刺杀卫瀚的事，你是不是早就知晓？”

“陈月华！”苏酥说着说着忽然喊了来，手卷鞭，“谁他妈准你安王府托孤了？拿一条破鞭就想我护陈音音一世，你给我听好了，我不答应！凭什么让我帮你照看陈音音？他那么闯祸，我不了！有本事你就活过来自己！”

今年才十三岁。

江面落一圈又一圈波纹，摆渡的船叟懊恼地骂了一声，今夜是没法睡觉了，招呼人打起神划桨。

见怀里的人渐渐安静来，卫临安松气说：“因为你嫁到了安王府，是皇室的人，无论从份还是担心你受到牵累都不适合参与来，你与卫瀚之间没有恩怨，陈月华犯不着让你搭上人命，她是为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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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酥咽了咽唾沫：“病发、发作了？”

对于这个好不容易得来的小儿，卫瀚平时总多几分，传位圣旨来的时候，就算有人怀疑真假，也不敢明面上说。

“要是知你上次找我是别，我怎么也不会放你离开，”她解开两壶酒，一边倒在墓碑前一边说：“你是不是傻，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跟我说？你总是闷不吭声把所有都扛来，累不累啊？”

一辆车晃晃悠悠了城，最终在一片风景秀丽的山脚停。

陈家夫妇死了，陈月华躲过了屠杀却死在了澧，书中该死的人好像就摆脱不了命运一般，一个一个死在她面前，那一个会到谁呢？陈音音还是秦牧？

直到一片枯黄轻落上墓碑，苏酥才缓缓放帘。

苏苏拎着两壶酒，来到一个刚建好不久的新冢边，卫临安站在她后，没有多余的动作，静静听她对着一块墓碑絮絮叨叨说了半天。

“我不需要。”苏酥还想说，被卫临安打断了，“但是她需要，她需要你好好活着，陈音音才能安然无恙，别让她泉难安。”

……

“好了，回罢。”卫临安带着人坐上车，她靠在对方怀里，撩开车帘看了一会儿，银灰的墓碑安安静静地立在那。

一个书里的纸片人罢了，她为什么会哭？

“卫琳琅？”苏酥.腔剧烈起伏，好在卫临安及时把人搂怀里，：“这件事确实是她过于心急了，我替她跟你歉，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陈月华不来找你帮忙？为什么明知凶险要去？以她的，如果不想去，没有人得了她，她去，是为了报陈家几百条人命的血海仇。”

还没等857回复，卫临安就跟丧失理智的猛兽般扑了过来。

六皇。

因为卫瀚早些年带兵打仗，受过重伤，导致后来嗣艰难。

因为苏酥的一句“想离开澧”，卫临安思量许久之后，没有选择登上那个位置，他从卫瀚所有符合条件的继承人里面挑了一个年纪最小的。

恍惚间，她仿若又看见了那个骑在背上的女，一红黑劲装，鞭落，惊醒了正午的光。

她像是吼累了，泪啪嗒啪嗒往掉。

久久的沉默后，她终于妥协了，望着湛蓝如洗的天空，心中生的无力。

窗外起了淅淅沥沥的秋雨，雨将芭蕉冲洗得微微反光，又被风着轻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