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月脑袋有些疼。

“沈姑娘不必多虑，”王熙瑾想了想，安：“平日姜公也是坦利落之人，只是痴迷武艺，这事就不免有些急躁。”

所以你就当着人面上药？沈明月心中无奈，她自知王熙瑾是好意，但他将来必要朝为官，这时便为自己得罪姜浩安，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想到这，沈明月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心中所想，但也不想再欠人，便低声说：“王公转年便可要考府学，怕是课业繁忙，过几日还是让明远跟着徐夫学吧。”

“沈姑娘多虑了，我指明远也是顺手之劳，主要也是想给熙言找个伴，不然那小怕是坐不住。”王熙瑾眉微挑，右手却缓缓攥，还是过于急躁了么......

沈明月却并不想糊过去，她转看向王熙瑾，轻轻说：“再过几年，我便准备去立女。”

王熙瑾闻言如弯月，却并无笑意，缓缓说：“立女可是大事，沈姑娘不如再多考虑考虑。”

“我一个人守着块田，闲时上山打猎，再小买卖好。”沈明月看着那如寒潭的双清晰地映自己的倒影，也有些晃神。

“沈姑娘，我知你厉害，也知你不为外言所扰，”王熙瑾温声说，“但何必未尝试之前便将自己困于一方天地之中呢？有时好坏并非你预料之中。”

“我愿求一生相伴之人，或许沈姑娘所求并无不同。”

王熙瑾乌发随风扬起，眉如画，温尔雅，银丝袄着黑细竹袍，于这苍茫天地之间，好似雪中寒梅，不容忽视。

沈明月的视线穿过王熙瑾，看向不远升起的袅袅青烟，她也知女有百般不易，世人言语如凛冽的寒风，不知何时便会僵，但是嫁与一人，养儿育女，这是前世小半生都在战场厮杀的她难以想象的。

她以女之统帅大军，是不败的战神，让敌军闻风丧胆的冯将军，但在世家中，她注定孤老一生。这世她过了十二年千百的生活，但那印在灵魂里的铮铮傲骨，并无改变。

有几人能包容呢？

沈明月收回视线，转回，“王公，你又怎知两人就能相伴一生呢？这世间门当对都有百般难堪，更何况门不当不对。”

不等王熙瑾再说些什么，沈明月便快步向前走，“王公不必送了，这段路我已走过千百回，熟得很。”

王熙瑾没再求，肩背地站在原地，看着沈明月渐渐走远。

或许那事真该提上日程了。

......

坐在书房吃蒸地韩大儒一抬，便见自己徒弟颇有些落寞地回来了，不禁眉一挑，“你这是怎么了？”

“无事，”王熙瑾看向没剩几块的碗，“先生觉得味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