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你知吗？”闻雪大脑浑浑噩噩，已经开始齿不清，“斯基人说，极光，是、是……”她吃力地回想着，“是指引死者灵魂上天堂的火炬。多啊，也许每个人死的时候，都会现一条这样的路，从他们脚，一直通向天堂……”

方寒尽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恶狠狠地说：“你说什么胡话！要走一起走！走不动我背你！”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再停一次，他们也许都没有力气再继续往前了。

“别脱！”

娜塔莎后停着三辆雪地托，几只哈士奇将蜷成一团，挤在阿诺和郑易边。

闻雪双手动弹不得，急得都哭了：“可是我好，上都汗了……”

枪声又近了。

闻雪觉浑燥，想拉开羽绒服的拉链，手被方寒尽死死摁住。

黑沉沉的森林如夜幕笼罩的海面，枪声起的涟漪，很快隐没在稠的黑暗中，只剩一片空旷的寂静。

郑易掏手机，用力摁开机键，等了半天，屏幕还是黑的。

闻雪摇摇。

闻雪仰望着天，脚一，差倒在地上，幸好方寒尽手臂收，将她牢牢箍在怀里。

“闻雪，你不是我的包袱。”方寒尽低亲吻她的，另一只手将方生抱，声音带一丝哽咽，“你们都不是。”

他顿时心生烦躁。“哎，娜塔莎。”他唤了一声，“咱就这么等着？”

寒风中，人和狗互相取。

闻雪摆摆手，上气不接气地说：“你还要抱生，怎么背得动我？听我的，你们先走吧，等把生送去了，再来接我……”

“没有意义。”闻雪摇摇，像个醉酒的人一样傻笑起来，“人生好像什么事都要有意义，读书是为了上大学，上大学是为了找份好工作，找份好工作是为了赚钱、嫁人、生小孩，像个机一样就班地活着。我就不能一些没有意义、但是有意思的事？”

一场绚丽又盛大的极光，在这个刻骨铭心的夜晚，不期而至。

声问：“要不要再歇会儿？”

“是幻觉，忍一忍就好了。”方寒尽轻声哄着，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闻雪，想想开心的事……有什么事，是你一直很想的？”

闻雪也停了来，仰望着天。

这招还有用，闻雪渐渐安静来，认真想了想，“……看极光啊。可惜，快死了还是没看到。”

“我好像看到菩萨了……”

方寒尽将她的胳膊架在自己肩上，手臂搂住她的腰，郑重地说：“闻雪，我不会抛你。”

她终于停来，拉开衣领往里面扇风，“方寒尽……”她觉呼不畅，说话声断断续续的，“你带生先去，我、我歇一会儿，不用我……”

“不是菩萨。”方寒尽痴痴地望着夜空，眶莫名酸涩，一无法言说的绪在腔涌动，“是极光啊。”

方寒尽突然停住脚步，喃喃地说：“闻雪……”

脚步轻飘飘的，视线开始涣散不清，太涨得生疼……更可怕的是，闻雪开始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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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寒尽中一哽。他压住心翻涌的涩意，语气故作轻松地问：“极光对你有什么特殊意义吗？为什么一定要看？”

方寒尽也跟着笑起来：“当然可以。这样的事，我们以后可以一起。”

第39章 暗面

闻雪无力地靠在他肩上，嗫嚅着：“我不想当你的包袱。”

娜塔莎数着秒，然后举起猎.枪，朝天空放了一枪。

漫天神佛，无边无际，在夜空中散发着幽幽的绿光，如一袭纱幔，薄透轻盈，变换着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