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方寒尽看过她所有的旅行攻略，但她是在飞机上才突然想起叶杭的建议，临时决定要换民宿的。

闻雪仔细一想，好像有几分理，但仍有担忧：“这样会不会讨人嫌？”

闻雪挂念着车厢里的小孩，心浮起一层忧虑，“生最近很嗜睡，会不会是生病了？”

方寒尽扑哧笑声：“什么班草？明明是校草。”

“抑郁症是很难治愈的。你不怕多了我这个包袱，以后甩都甩不掉吗？”

第一次听到劝别人多生气的。确定不是在讽刺她吗？

她又想起另一件事：“对了，你昨天是怎么找到我的？”

他开车很稳，以至于方生又睡着了，四平八稳地躺在后排，小脯一起一伏，呼均匀绵。

“因为啊……”闻雪抬眸看了看方寒尽，“因为你哥哥啊！他睡过，误了飞机，只好一个人飞到这里。”

方寒尽摇摇，“不，你得很好。而且，生气对你有好，你得多生生气。”

“你之前订的那家民宿，我去了，没找到你。我就猜你可能换了地方。”方寒尽眺望着海面，神平静无波，“我给叶杭打了个电话，要到了娜塔莎家的地址。”

闻雪拧眉怒：“这不叫剽悍，这叫……路见不平一声吼！”

闻雪一时无言，半晌，才轻声问：“就为了来阻止我？”

闻雪绷不住笑了，过了会儿，眉间又蹙起一层忧，自责：“其实我反思了一，昨天我的反应有些过激了，他们只是嘴臭了，没什么恶意，我不该生气的。”

算了，这锅我来背。

“我想治好你。”

闻雪笑了，正要打趣几句，柜台边突然响起方生怯怯的声音：“不要生气！生气很可怕！”

“五个小时？”闻雪有些诧异，从机场开车到娜塔莎家要那么久吗？

她蹲，对方生说：“对不起啊，昨晚不是在生气，是心不好。”

想到昨晚的冷战场面，闻雪也有些愧疚。

“为什么心不好啊？”

一边是灯火通明的城市，一边是黑压压的森林和积雪，雪线的尽是无边无垠的海，隐隐能看到一座港，停靠着几艘灰的船。海平面与天空相接，一片暗沉沉的幽蓝。

方生地“哦”了一声，凑到闻雪耳边告状：“哥哥还买错票了，我们差去了莫斯科！”

闻雪费解地蹙起眉。

方寒尽，煞有介事地了个拱手礼：“谢侠女手相助。”

闻雪瞪他，“别扯开话题。”

车是在机场附近的车行租的，一辆黑越野，底盘，驱动力，在覆满积雪的山路上开也毫无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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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昨天太累了。”方寒尽向她解释，“他跟着我奔波了一天，坐了两个小时的飞机，又坐了五个小时的车。”

“……”方寒尽无奈地叹气，双手一摊，“我的错。”

“我倒觉得，这样的你更可，像个活生生的人。”方寒尽揪了揪她的脸颊，“以后，想生气就生，想发火就发，想骂人……只要别骂脏话，随你怎么骂。总之，心不好就尽发，别把自己憋坏了。”

很快到了科罗拉山的观景平台。闻雪和方寒尽了车，手脚并用地爬上车，俯瞰山脚的景。

吃过午饭，方寒尽开着车，带闻雪和方生去附近逛逛。

方寒尽慢慢止住笑，“刚刚她提到昨晚的事，还跟我了歉。”他揪了揪闻雪的脸颊，语气颇有些得意，“我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剽悍的一面。”

方寒尽：“……”

在聊什么？”闻雪看着方寒尽，弯起眸，笑里藏刀，“才刚认识，就聊得这么起劲。班草的魅力不减当年啊。”

“哦，是吗？”闻雪冲方寒尽挑了眉，神意味。

方寒尽给她解释：“心理学家过调查，发现经常生气的人，不容易得抑郁症。负面绪能及时释放来，总比堆积在心里，自己默默承受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