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了缓呼，继续说：“可是，你至少得到过他们完整的，我呢？我一生就被父母扔到乡，跟着爷爷生活，上了小学才被父母接回。我小心翼翼地看他们的脸，抢着家务活，拼了命地学习，只为了讨好他们，可是有什么用呢？他们只把我当赚钱养老的工，从来没过我！”

闻雪抬起眸，目光空地望着他，嗫嚅：“我好像掉了一个井里，里面一光都没有，又黑暗又冷，我双手双脚撑着井，拼尽全力想往上爬，可是越挣扎，就坠落得越快……你懂这觉吗？”

“闻雪……”方寒尽说不

“你问我，大象为什么不挣脱铁链，逃向外面的世界。有人说，这叫习得无助，因为失败过太多次，让它产生了‘不怎么努力都没有结果’的念，所以放弃了挣扎。”

“方寒尽，你有自己的人生。你名校毕业，得又又帅，又有经商脑，现在无债一轻，前途一片光明，没必要在我这个没希望的人上浪费时间。”

“它的世界已经是一片黑暗了，你让它逃，它又能逃到哪儿去啊？在人来人往的路上狂奔？躲钢泥的大楼里？还是动园的笼里？这世上哪还有它的容之？”

闻雪声音哽咽，说不去了。

“其实大象是很聪明的动，它知自己可以轻松逃脱，但是它的心已经死了，外面的世界再彩，对它而言，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不是大象还是人，一旦心中的光熄灭了，不往哪个方向走，都只剩绝望……”

方寒尽捧住她的脸，她角的泪，喃喃低语：“闻雪，你的未来里还有我。别害怕，我一直陪着你。”

缓了许久，他沉声说：“闻雪，你得接受一个事实，不是所有的父母都是孩的。不你的人，你也不必去他们，更不用费尽心力地去讨好。他们不值得。”

“你已经跟我说过了。你父母的事，我很难过，可是……”闻雪说着，泪又了来。

方寒尽目光沉地凝视着她，抬起手，轻轻拭去她角的泪。

闻雪失神地笑了。

闻雪鼻一酸，底泛起的雾气。

“闻雪，光熄灭了，还能再亮起来。如果前路无光，我愿意你的灯。”

她睫轻颤，底积蓄的雾气化成了泪，顺着脸颊缓缓落。

“太迟了……”她无力地摇摇，声音哽咽着，“方寒尽，你现得太迟了。也许早两年还有希望，可现在，我的一丧失，我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我讨厌自己，讨厌所有的人，一想到未来我就害怕……”

方寒尽心里一阵绞痛，难过得说不话，只想抱住她。

方寒尽垂，静默片刻，轻声说：“闻雪，你愿意听听我的故事吗？”

。我们一起逛商场、晚饭、喝咖啡，还有接吻、.……这样过一辈不好吗？”

闻雪扯了扯，笑容里带几分悲凉。

“我懂。”方寒尽盯着她的睛，重复一遍，“闻雪，我懂你的受，真的。我经历过。”

“一大象，本该在丛林里大，吃树上的香蕉，喝林间的泉，在泥潭里自由自在地玩耍。可它却被禁锢在戏团里，围着那一树桩，在驯兽师的鞭，学会各稽的动作，只为博得人类的笑声和掌声，这样的一生，多可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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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懂，我也这么劝过自己。”闻雪伏在他的肩，终于崩溃大哭起来，“可是，哪个孩不想得到父母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