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寒尽微微垂眸，看着手里的机票，淡声说：“是我们临时计划有变，不怪你。”

圣彼得堡机场大厅，方寒尽在柜台办理好值机后，转跟周芃别。

“路况不好，至少得一个半小时。”

所以，他有什么资格愤怒、失望、指责她冷血无？

方寒尽正在用手机查路线，淡淡问了句：“怎么了？”

“她去哪儿了？”

方寒尽扯了个笑，冲他挥挥手。

电话刚举到耳边，那就传来陈佳禾颤巍巍的声音，着气，似乎受了惊吓：“方寒尽，刚刚吓死我了！我正要门，有个男的，不知从哪儿冒来的，冲来掐着我的脖，问我闻雪去哪儿了……”

“不去了。”方寒尽停顿了几秒，声音低哑，压抑着某些绪，“何必呢？死缠烂打只会惹人嫌。”

但潜意识里，他很清楚，这只是自欺欺人的安。

周芃说：“抱歉啊，这次没有招待好你们。”

方寒尽脸骤沉，眸光一，忙问：“你说了吗？”

“她？”方寒尽脸微沉，语气冷冰冰的，“不知。”

孤独到极致，莫过于此。

“不知。”依旧是冰冷的语气，冰冷的脸。

闻雪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他结伴。在火车上，她就很明确地拒绝过他。后来了车，是他死赖脸要跟着她，而她，碰巧订了家糟糕的青旅，又被私家侦探跟踪，所以才会寻求他的帮助。

而现在，见形势转好、危机解除，她就迫不及待地甩开他，继续自己的极光之旅。

方寒尽思忖片刻，沉声问：“他什么样?”

方寒尽仰靠在椅背上，闭着双，用力摁了摁眉心。

安静了一会儿，方生又问：“闻雪也去吗？”

方寒尽苦笑了，“这一秒好，一秒就翻脸不认人。也许，人家本没把我当一回事。”

“我看你们还好的……”

“回莫斯科。你不是说没玩够吗？再玩几天我们就回国。”

周芃叹了气，拍拍方寒尽的胳膊，安：“别伤心了，天涯何无芳草嘛。等到了莫斯科，让陈佳禾带你好好逛逛，说不定能遇上个更好的。”

—

“哥哥，”方生终于憋不住了，“咱们这次去哪儿啊？”

“行。”娜塔莎从后座拿了条毯扔给她，又贴心地把电台声调小。

闻雪转过，没照镜，也没说话。

“当然没说！”陈佳禾音量陡然抬，听上去惊魂甫定，“幸好外面有个服务员路过，我赶大喊救命，那人扔我就走了。”

静默许久，闻雪把话题扯开：“还要多久才能到？”

候机室里，方生有些坐立不安。也许是受到了方寒尽上散发来的低气压，他张地搓着小手，几次抬看着方寒尽，张了张嘴，言又止。

手心传来一阵震动，接着，熟悉的铃声响起。

其实，在发现闻雪离开时，他也想过这可能——万一是孙赫明带走了她，还迫她写那一段告别的话呢？

自始至终，他只是个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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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上，闻雪依旧能看到一片白茫茫的冰原，她站在漫天风雪中，耳畔是呼啸的狂风，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在错的时间遇上对的人，注定不会有好结局，倒不如一别两宽，各生喜。

方寒尽手上动作一顿。

方生一坐直，着急地问：“她会不会被坏人抓走了？”

“那我睡会儿。”

呵，工人……

方寒尽收回思绪，举起手机一看，是陈佳禾打来的电话。

周芃迟疑了，斟酌着问：“你真的……不打算去找闻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