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雪不愿再一次掀开方寒尽的伤疤。

“有个词，我只知发音。”闻雪回忆着那天在租车上听到的对话，鹦鹉学般模仿着方寒尽的音，“德鲁嘎——”

闻雪气得咬牙，决定等他一来，就给他一个爆栗。

“那你怎么知他的事呢？”

闻雪冲他一笑。

弯弯绕绕的好复杂，闻雪只听懂了一件事：陈佳禾跟方寒尽并不熟。

门快合上时，他不经意抬眸，看了闻雪一。

陈佳禾站起，扯了扯衣角，边走边嘟囔着：“你还需要我翻译啊？当年一起上选修课，你成绩最好，你都听不懂的词，我能听懂？”

闻雪：“……”

陈佳禾唏嘘：“那时候，我们都觉得，学是个很优秀的人，如果能他的女朋友，该多幸福啊！可惜后来发生了那些事，唉……”

“德鲁嘎？”陈佳禾重复了一遍，发音明显地多了。

闻雪忍不住问：“你跟他关系好吗？”

听她这么一说，闻雪心里燃起了希望：“那这个病，能治吗？”

“不是。”闻雪脸一，赶摇。

陈佳禾淡淡一笑，回忆：“那时候，方学在我们学校还名的，算是个风云人吧，得又又帅，篮球打得也好，听说家境也不错，结果发生了那样的事……我们都为他惋惜的。”

虽然他听不到，但是她会心疼，会抱怨天不公，恨不得回到过去，抱抱那个孤立无援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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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的一刹那，她的心里有许多杂的念，如野草般纷纷冒了。

陈佳禾叹了气，“不止这些。大四那年，他本来——”

“麻烦你了。”方寒尽站在门边，等陈佳禾去。

沉默了会儿，闻雪生地岔开了话题：“对了，你在莫斯科留学，俄语应该很好吧？”

陈佳禾笑了，“他是儿童遗传学的专家，专门研究唐氏综合症的诊断与治疗，确实有名的。”

陈佳禾摇摇，“这是基因决定的，治不好，只能通过后期的治疗、教育和训练，让这些孩尽量……活得像个正常人吧。”

虽然吻也接了，也摸了，距离最后一步，只差一个恰当的时机，但是，她还没答应呢。不能让他这么轻易就得逞。

每次回忆起来，总是不可避免地要碰那些伤心的往事。

闻雪的好奇心终于被勾起。她小心翼翼地问：“你说的，是他家里那些事吗？”

她只知，那天方寒尽在租车上说的话，肯定是在蒙她，却不知他的脸已经厚到这程度了。

陈佳禾里的笑意更了。

陈佳禾不明所以：“……还不错吧。”

就像在背后说人坏话，被当场抓包，闻雪和陈佳禾对视一，表都有些心虚。

闻雪顿时愣住。

他看向陈佳禾，里没什么绪，淡淡地说：“你能来一吗？教授说的有些词太专业了，我听不懂。”

陈佳禾继续说：“所以，我佩服学的，这么多年，不容易的。”

过了会儿，她又想起另外一句：“阿娜妈呀德鲁嘎，是什么意思啊？”

陈佳禾失笑，“读大学的时候，我们一起上过俄语选修课，仅此而已。我都没和他说过几句话。这次，还是他以前的老师托人联系到我，我又通过我现在的导师，找了几层关系，才约到了洛维科夫教授。”

闻雪一时默然。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方寒尽探了半个。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提到“那些事”了。

陈佳禾好奇地问：“你是学的女朋友吗？”

“对。是什么意思啊？”

“如果发音没错的话，意思应该是，她是我的女朋友。”

陈佳禾笑了笑，说：“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