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附和着：“对啊，而且师范院校免费——”

闻雪曾听说过这么一句话：每个人在成过程中，都会经历叛逆期。

没办法，父母心中的天平，永远是倾斜的。

方寒尽凝视着她，直言不讳：“是有失望。因为，你值得更好的。”

第14章 叛逆期

一直以来，她都太乖了，乖得只想满足父母的期望，忘了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闻雪只觉得半边脸火辣辣地疼，泪在眶里打着转。

父母先是苦婆心地劝她：女孩学师范来好就业，在相亲市场上也有优势，留在省就够了，跑那么远父母谁来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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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对她很欣赏，极力劝说她留校任教。恰好她也喜这份工作，于是一拍即合，皆大喜。

闻雪垂着，咬着，固执地沉默着。

闻雪只好告诉自己，没有必要去跟弟弟比。

“很失望吧？”

然而，结果都一样——这三次脱轨，都被父母及时矫正过来了。

闻雪摇摇，喃喃低语：“我跟你不一样，我没有选择。人生中所有的大事，读大学、找工作、找对象，都是父母的决定，我只能服从，一旦反抗，就会被打压得更狠。这么多年，我早就习惯——”

她只记得，在她噙着泪修改完志愿后，母亲满意地摸摸她的脑袋，语气难得温和：“这就对了。女孩家，跑那么远嘛？安安心心待在父母边多好。”

纸终究包不住火，这半年来，父母从亲戚朋友那儿听到了不少风言风语，说这所学校就是神病院，这里的学生都是智障，闻雪一姑娘家，这工作太不面了，以后会嫁不去……

那时，闻雪还觉得奇怪，她好像从来没有经历过真正的叛逆期。

很多年后，闻雪早已忘了自己最初填报的是什么学校和专业。

闻雪杵在原地，手里攥着志愿填报表，后背僵直得像木。

这样的经历，只有三次。

方寒尽咬牙，压住心翻涌的怒意，沉声：“我没想到，你要嫁的人是他。”

这二十多年的人生中，她也尝试过叛逆的滋味。也许是心的自我在蠢蠢动，她鼓起勇气，伸脚在雷池边试探。

重重的鼻音，带自嘲。

第一次是考报志愿，她报了一所省外的大学。父母知后，连夜找到她的班主任，拿回了她的志愿填报表，着她填报省的一所师范院校。

第二次是找工作。

其实她最初报的那所大学，学费不贵，一学年才五千多。而她弟弟才读初中，暑假报了个培训班，就了一万。

方寒尽突然打断她：“那你这次旅行，也是他们安排的？”

“啪”一声，清晰响亮。

用生命换来的反抗，这一生，只能有一次。

见他笑了，闻雪也不自觉笑了。

闻雪这才知，父母着她修改志愿的真正原因。

到最后，连班主任也开始劝她：“闻雪啊，你爸妈也是为你好……”

闻雪慢慢睁开，圈已是一片红。

手心手背怎么可能一样？手心要洗衣饭、要提重、要挨打，久而久之，就磨了厚厚的茧，而手背呢，永远、白净，讨人喜。

闻雪一愣，抬眸望着他，“什么？”

傻瓜，你懂什么呀。

大一那年，闻雪参加了学校组织的公益助教活动，每周定期去一所培智学校当义工。到毕业时，她是那批义工里唯一一个持来的。

不过，父母那不好应付，她一开始说得避重就轻，只说自己在学校当老师，工资待遇都很好，只字不提学校的特殊质。

叛逆期的本质是自我意识的觉醒，脱离对父母的依赖，走向独立的自己。

话没说完，被母亲狠狠瞪了一，又咽了回去。

“我猜不是。”方寒尽嘴角缓缓上扬，泛起温柔的笑意，“你看，这不就是你反抗的开始？”

父母见劝不动她，瞬间变了脸，扬起手就是一掌。

父母坐不住了，反复打电话、发微信，迫闻雪辞职，赶回家找份正经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