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向对他有加的母亲，在这件事上却态度决，说什么也不肯打掉这个孩。

那时候的他，太自私冷漠，也太自以为是，以为用“断绝关系”相要挟，就能父母就范。

那天，方寒尽跟父母大吵了一架，还撂一句狠话：这个家，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后半夜，方寒尽被冻醒了。

上铺传来吱吱呀呀的声音，方生已经缩到了床角，上的被裹得的。

她喃喃自语：“难怪，那次同学会，你脸那么差……”

闻雪脸微窘，不自然地挪开目光，“呃，我忘了……”

火车发一声鸣，后传来列车员的促声。

他气得摔门而。

见到方寒尽，他嗫嚅着说：“哥哥，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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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走几步，朋友追上来，递给他一个纸袋，里面全是同学送的礼。

方寒尽苦笑：“那时，我本没心参加什么同学会，是朋友拉着我去。到了之后才发现，那是他给我办的生日会。”

方生声音打着哆嗦：“还是冷。”

他在朋友家里借住了几天，然后赶在过年前，买了张火车票回到学校。

如果当时，方妈妈知这个孩是个残疾儿，还会不顾一切将他生来吗？

方寒尽笑了一，走到雪地里，将方生一把抱起，快步回到车上。

小小的雪人，不知能存活多久。

方寒尽扯起嘴角，笑容里有几分自嘲，“是我太幼稚了吧。其实，我妈在我考前就怀了，但是父母怕我分心，一直瞒着我。我一方面愤怒于父母的欺骗，另一方面也很不甘心，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即将要被另一个人抢走。”

在嘈杂的音乐声中，他终于忍受不了了，摔了手中的话筒，冷冷丢一句“你们先玩”就走了。

方寒尽了发，恨恨地说：“那时的我就是个混。”

“谢谢。”闻雪弯眸笑了，双手接过雪人。

他起打开灯，检查了一门窗，并没有漏风。再打开门，走廊上也是冷飕飕的。看来不是他们包厢的问题。

回到包厢，方生双手捧着一个小雪人，递到闻雪跟前，声气地说：“，送你的。”

他的讲述如穿针引线，将散落的回忆串联起来。闻雪想明白了很多事。

安静几秒，闻雪轻声问：“那些礼，你打开看过吗？”

那一刻，他心无比懊恼，恨不得扇自己一掌。

太年轻，太自以为是，以为世界都得围着你转，以为你的人，会对你无限包容，以为已经拥有的，就永远不会失去。

看了手机，才凌晨三多。

那天，他忍着心的烦躁，上假笑的面，合着同学的起哄和呼，唱生日歌，蜡烛，然后是漫的K歌环节。

“我就随一提，别介意。”

闻雪看着他的侧脸，心中百味杂陈。

桌上铺了一只塑料袋，她小心翼翼地将雪人在上面放稳。

—

“被掀开。”方寒尽撕开两片宝宝，往他前后背各贴一片，重新帮他把被盖，“现在好了吧？“

“看过，有书、球衣、帽……”顿了顿，方寒尽垂眸望着闻雪，“好像没有你的。”

“别这么说。”闻雪温声安他，“你只是太年轻了。”

方生趴在桌上，痴痴地望着雪人，里闪着亮光。

享父母的。尤其是当了十几年的独生，突然多个弟弟，上一时难以接受，也是正常的。”

明明几个小时前，包厢里还是温如的，现在怎么冷得像个冰窖？

方寒尽心里很清楚，朋友是一片好心，同学们也是满怀善意。但那时的他，就像一野兽，浑是刺，戾气极重，横冲直撞，把自己搞得满是伤，也误伤了许多无辜的人。

不远，方生还在认真地堆着雪人，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成了这场对话的焦。

闻雪跟着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