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好吧。闻雪勉笑了笑。

方寒尽不是说，方生是他读大一时才生的吗？那这个小男孩和她的人生，本没有集啊！

她耐着问：“弟弟，你记得是什么样的照片吗？上面有几个人啊？”

—

车门一开，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刀般割得脸颊生疼。叶杭不得不抱手臂，可上的衣漏风，雪落在后颈上，很快化成冰，丝丝寒意往孔里钻。

闻雪：“……”

他守在车门，负责开门、关门和检票。在这个蒙古小站，又是更半夜的，乘客寥寥无几，他闲得无聊，便自顾自地哼起了小曲儿。

方寒尽没理他，四张望一圈，似乎在寻找什么。很快，他锁定了方向，转沿着火车往前走。

“烟、烟、烟呢？”他嘴里呼一团白雾，哆哆嗦嗦地抖成了帕金森，用手肘了方寒尽，“你倒是快啊！”

闻雪实在佩服。

原地杵了半分钟，他整个人都冻傻了。

方生缓缓摇，伸小短手指了指她，“只记得你。”

着他的话问去：“连在一起了，然后呢？就一起消失了吗？”

“照片啊。我家有本很大的相册，很大，有很多照片。”方生努力睁大，双手张开，在空中画了个半圆，动作和神态都很夸张。

毕业照。

也许中时期，方寒尽带他来过学校，他无意间见到了她。小孩嘛，记忆力都很好……

“厕所。”

那里有座平房，挨着火车站，目测离他们直线距离不过二十米，灰白的外墙朴实无华。

叶杭急忙迈着小碎步跟上去。

郑启然冲斜前方抬了抬，又冲他使了个。

“你在哪儿见过我啊？”

走过两节车厢后，方寒尽找到郑启然。

这小男孩的神可真好，毕业照上密密麻麻的人脸，每个都跟黄豆差不多大，他居然能认哪个是她。

闻雪顿时愣住，脱而：“为什么？”

方生双手比划了一，虽然有夸张的嫌疑，但闻雪大致猜到了——

她好奇地问：“你只记得我吗？还是记住了照片上的每一个人？”

咦？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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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这个话题就此结束，方生的目光却一直落在闻雪的脸上，迟迟没有挪开。

方寒尽从后面揽着他的肩，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问：“人呢？”

方寒尽心领神会。

“就是这样……”方生伸两小指，从两边缓缓向中间移动，最后碰到一起，“连在一起了。”

“那是什么地方？”

方生摇晃着大脑袋，害羞地笑了，“因为，哥哥和你，连在一起了。”

原来是这样。闻雪哑然失笑。

方生抬起，瞪着一双小睛，很认真地看着她，语速缓慢地说：“连在一起，就不孤单了。”

不过，方寒尽的家里怎么会有她的照片呢？

“是吗？”闻雪没太在意。

过了会儿，他突然开：“我见过你。”

闻雪更疑惑了：“什么连在一起？”

“很多人，站成一排排的。照片有这么！”

这小孩怕不是连连看玩多了，都玩幻觉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