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成年人，耳鸣不是什么大事，缓一阵就好了。但小孩耳还比较稚，耳鸣带来的不适更烈，尤其是像方生这样有缺陷的唐氏儿。

方寒尽一路沉默，倒是他妈妈，很亲切地跟闻雪聊着天，车时，还给她递了把伞。

正要端上桌时，门突然开了，笑声传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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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一条脏昏暗的小巷，闻雪回到家。

她孤零零地走在大雪中，寒风掠过她的耳廓，雪落在，渗丝丝凉意，地面的积雪被车碾成了冰，双脚踩上去直打。

第3章 拍立得

他这个特倒是一直没变，礼貌的举止和客的寒暄，是冷冰冰的距离。跟他聊天就像隔着一透明的屏障，你永远无法碰到他的真实心。

“毕业之后，我在一所培智学校工作了半年，那地方你应该听过吧？就是专门教那些残疾和智力障碍的儿童。”

方寒尽回想起刚刚看到的那一幕，由衷地赞许：“适合你的。后来呢？怎么不了？”

“他确实容易耳鸣，反应比一般人要烈，所以坐不了飞机。没想到坐火车也会这样。”方寒尽语气有些自责。

闻雪自讨没趣，不再多问了。

她挪着小步，走得提心吊胆。走了好久，直到天渐暗，昏黄的街灯亮起，绵延至夜幕的尽。

驾驶座上的女人回冲她笑了，她喃喃地喊了声“阿姨好”。

回答敷衍，语气自嘲。

“你不是说你教初中吗？”

不知怎么，闻雪就上了车。

“当然。”闻雪弯了弯眉，“我是老师啊。”

“谢谢你。”他走到闻雪边，又伸手了方生的小胳膊，像是在安。

闻雪安：“其实没什么大碍，等火车穿过这片山区就好了。”

车厢晃晃悠悠的，像眠的摇篮，日光透过白纱帘，轻柔地洒落在枕边，闻雪很快就睡着了。

中默默忍耐着。

闻雪冲他笑笑，回到自己的床铺上，解释：“我见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猜到他可能是耳鸣，就教了他这个法。”

家里没人，满室的冷黑暗。闻雪又冷又饿，脱冷的棉袄，到厨房给自己煮面。

“你呢？”闻雪歪着，里有试探的笑意。

闻雪两手一摊，苦笑：“被父母劝退了。他们嫌那份工作没前途，说去也不好听，着我考了老家这边的中学。”

她低，不安地将双脚缩座位底。

方寒尽，心里隐隐有些失望。她明知他在问什么，却故意避而不谈。

当光明再次现在前时，方寒尽终于吁一气，仿佛重获新生。

父亲搂着弟弟走家门，母亲跟在后，手里提着菜。

将方生安抚好后，方寒尽回到床上，与闻雪目光汇，语气故作随意地问：“你对照顾小孩很有经验？”

用“劝退”这个词，似乎不够贴切。

车里开着空调，温度舒适，闻雪觉上的汽被慢慢蒸发，棉鞋被雪浸，在地垫上留漉漉的鞋印。

闻雪只好辞了职，跟着父母乖乖回了老家。

一辆黑小车停在路边，车窗缓缓降，方寒尽清隽的侧脸。

梦里是一片白雪茫茫，举目四望，空旷无人。

方寒尽移开目光，过了很久才回答：“我毕业后就留在北京了，小生意，勉糊吧。”

当初闻家二老为了她辞职，什么招数都用过了，甚至还冲到教室一哭二闹，差把那些孩吓心理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