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第一化工厂不能这么作。

这个客本就没有通过中间商采购，采购程和价格都是公开透明的。回扣只是销售和有采购话语权的人私底达成的协议，这个钱从哪里，多少，只有当事人知。

技术负责人若是偏向某个厂家，可以写一堆无懈可击的理由并锁死参数，别的厂家毫无机会。除非是单一来源的产品，但云市第一化工厂并不需要独一无二的产品。

万雁不敢说自己淤泥而不染，但违法违规的事她绝不碰，这是底线。

如何拿这个客，方向很明确。万雁不想给张工回扣，但也不想放弃这个机会。云市第一化工厂很多年没有过大单，这些年只陆陆续续跟柏氏购买了十来万的零件，如果在她手里了几百万的单，那么她的业绩完成率会非常漂亮，相应地，奖金也多。

今天是天，还不到五看起来天都快黑了。幸亏没雨，万雁今天门急忘记带伞了。

她在打车app上约车，依旧没人接单，这地儿太偏了，网约车都不想来。

等了十来分钟，还是没人接单。万雁截屏发在了朋友圈，本意是无聊想吐槽，没想到评论赞的还多。

冉晓虹：那边很偏啊，我一个本地人都没去过，你搜一附近有没有公车【拥抱】

董瑶瑶：好像公很少，那边的工厂都有自己的班车，要不你蹭个客的班车

王艳：辛苦【拥抱】

谭双：你买个车吧

万雁倒是想买车，可惜没钱。

她中午从快餐店一路走过来的时候并未看到公站，觉得董瑶瑶的建议可行，正打算问周经理可不可以蹭一他们厂的班车。

柏松志给她发消息了。

【柏松志：我在海牌石化，离你那边只有七八公里，我顺路捎你回城。】

万雁自打转岗后，盯柏松志的客就没那么细了，力实在不够。只每周跟他review一次，帮他主意。柏松志每天的行程她不甚清楚，看到他这条消息慨巧，这是老天爷在帮她呢。

【万雁：太谢了，真是及时雨。】

万雁站在工厂外的大路边，给柏松志发了个实时定位。

再切回朋友圈，发现周经理给她评论了，问她要不要班车。

万雁回复她不用了，已经打到车了。

郊区不堵车，理说七八公里的距离一刻钟左右就能到，可万雁足足等了柏松志半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