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太刚刚地平线，万雁平躺在陈旧船舱的褥上，睁开看到的就是东边天空硕大的一个火红半圆。

“你可算醒了，谢老天爷。”守在一旁船夫打扮的中年男激动地双手合十，还朝东方拜了拜。

多半是这人把她救上了这艘小木船，她顾不得观察周围，先开谢，一开才发现嗓疼得厉害，用尽了气力声音也微弱的，“谢谢您救我上来，给您添麻烦了。”

万雁灵魂毫发无损，但这毕竟在冷里泡了几个小时，浑哒哒的，还一腥味儿，真是哪哪儿都难受。船夫应该是给她了心肺复苏，她现在有些痛，不确定肋骨有没有骨折。

像是猜到了她心中所想，中年男笑：“我在这条河上讨生活二十年了，救过的溺的人都快三位数了，急救很有经验哈，你肋骨好着呢。”

万雁闻言放心了，又费力地跟他说了一些谢的话。

船夫给她倒了一杯温，“先喝，我先前打了急救电话，估摸着快到了。”

万雁接过已经掉了几瓷的搪瓷杯，双手捧着喝了几，有一产的腥味儿。喝完，她转动珠开始四打量，船是一条有些年的旧木船，船舱仅能容三四个成年人，船尾甲板上放着两个大木桶。现在正是一年中最的时节，好些天没雨了，河面平静，船现在是静止的，为了她停靠在岸边等救护车。

船夫从一个布袋里掏一袋饼，问万雁，“你现在能吃这个吗？我这里也没别的吃的了。”

万雁现在没胃吃东西，而且她也不好意思吃人家并不富余的粮，“您自己吃吧，我不饿，谢谢了。”

船夫便自顾自吃了起来，“平时我船也没这么早的，今天也不知怎么回事儿，鬼使神差似的，早饭没吃就开船来了，当我看到你的时候，就知这是老天爷冥冥之中又给我积德的机会了。”

“你命大，幸亏这几天旱河不你个。我当时看你那状态，怕是泡了好几个小时，还怕救不回来了。你当时心停了，鼻息也没了，就还是温的，我就想死当活医吧，拼命压，没想到还真把你从鬼门关给拉回来了。

“你还年轻，以后路还着呢，大把的好日在前面等着你咧。说句不好听的，差儿死过一回的人，还能有什么想不开的呢。”

万雁猜测，船夫可能以为她是河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