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的怒火消了大半，转而满是愁绪，“璟儿，”她缓语气拉着贺璟坐，叹了气还想再劝，“母亲明白你的意思，可此事真的需要冒很大风险，我知你不喜你表妹，但她……”

她面上乖乖应了，可心里却是极度不服气的，凭什么呢？凭什么一样都是父亲的女儿，她却低她一等，要忍让关怀她呢？

李氏端茶的手微微一顿, 不动声, “即便是成婚那日被糊过去了，可婚后呢？还有你表妹, 你打算如何安置她？”

李氏越说越失望，“璟儿，你当真要为了这个一个不守规矩，明知你是未来夫，却仍与你暗中来往甚至珠胎暗结的女人，置伯府置你我的未来前程与不顾吗？”

随即，她又意识到季家背后带来的好，于是匆匆赶回江南，接回了外甥女。可偏偏，外甥女似母，居然与嫡得十分相似，她每每看到外甥女，便会想起过去那压抑又憋屈的日，对外甥女怎么也喜不起来。

她卧薪尝胆，将一切不满埋在心里，小心侍奉嫡，这才换来嫡母将她记在自己名，成了记名嫡女抬了自己的份。然后她又借机偶遇了当时发妻新丧不久的晋宁伯，最后嫁府中了继室。

晋宁伯府虽不复当年风光，但到底也是勋贵。而嫡，却因为被养得太过天真烂漫，不顾一切嫁给了书成痴寂寂无名的季父。

话未说完，便被贺璟打断，贺璟目光灼灼看过来，“母亲，我明白你的意思，可左右你也不喜表妹不是吗？若非儿需要季家的助力，只怕母亲也不想让她您的儿媳，膈应您一辈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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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惊诧不已，万万没想到一贯孝顺的儿，会说这番话来。不由有些后悔往日里自己得太，日日在他耳边念叨前程未来，让他起了逆反心理，如今竟闹这么个结果来。

李氏一愣，她确实是不喜外甥女，甚至可以说是厌恶。

也正是因为这个，所以她明知儿不喜她，甚至与季宛私眉来去，她也故作不知，恶意满满地哄着她，让她满心满

李氏将茶碗往桌上重重一拍，终于掩不住心中的怒气，骂，

“婚后宛宛装上月余的病，再爆有闭门休养。待我金榜题名，带着宛宛外放官, 几年后再京便是。到那时，就算容貌有所改变，也无可厚非。

至于表妹，我心悦的人是宛宛，扭的瓜不甜，若她执意要嫁给我，必然不会幸福。不如成全了我与宛宛。先委屈她暂时先用宛宛的份，日后我必会好好补偿她，为她寻一个两相悦投意合的良人的！”

前程未来……贺璟垂眸听着，心中油然生一火气来，他猛地抬起，固执地看向李氏，

嫡女生尊贵又如何，可到来，她还是不如她的，她为此志得意满了好些年。可谁知后来，季父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竟声名鹊起成了江南人人推崇的学问大家，成了名扬天的江南大儒。而晋宁伯府，却一日比一日没落。

“说得好听，你以为你表妹是你手里的面团，任你呢，就算是个面团，也不可能平白无故让人替了自己的份，还会毫无怨言，任你摆布！若是惹急了你表妹，她豁去上告，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到那时候我们用心的谋划，你多年的寒窗苦读，可全都前功尽弃付诸东了！”

“别说了母亲！一直以来，我都听您的，可如今，我想为自己活一次！宛宛是我心的女人，如今腹中又有了我的骨，我此生只想娶她。至于表妹……”贺璟中闪过一丝狠厉，“若她不愿合，那我欠她的，便辈再还她。”

她睁睁看着这一切，心里像被一百只蚂蚁啃咬般酸楚麻木，凭什么，凭什么嫡总是那般好命，总是能压她一？她心里恨极，面上却仍要像闺中女儿时期那般，颜笑拉拢奉承嫡。

她本以为，自己要这么憋屈一生了，没想到峰回路转，嫡他们一家竟早早没了。她心里有说不来的痛快，这嫡终于没法压她一了。

她与嫡前后脚生，可嫡因为是从嫡母的肚里爬来的，一生，便是金尊玉贵的李家嫡女。而她，只是嫡母的陪嫁丫鬟抬的妾室所，她的生母哪怕了妾室，却也仍像丫鬟般伺候在嫡母边，还一直教导她，说嫡母对她们恩重如山，要她也像她一样，追随照顾嫡。

贺璟想也不想, 毫不犹豫，

火昏暗新娘妆容又重, 自然可以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