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察觉到了他隐隐约约的纵容，她丝毫没有拐弯抹角，一双清亮的大睛直勾勾地盯着他，让人想拒绝都难。

与绿礼更像她娘亲不同，姜尉风那小眉之间有他三滥父亲的痕迹，若不是因为他是曦曦的孩，崔禺不得他夭折在襁褓里，“绿礼，你该知共生蛊制蛊手法多样，它并无特制的方，药材放多放少哪些放哪些不放都随制蛊人的心而改变。”

一副为难的样。

“崔弋是你兄弟，我相信你总会有办法的，不是都说兄弟连心吗？”绿礼没有如他期望地恼怒的可神。

是啊，兄弟连心，可不是吗？两兄弟都上了同一个女人，甚至于到最后，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死的时候，他都......崔禺不由苦笑，牙齿微咬着暗自收。

“别以为你年纪大就可以糊我。”绿礼继续，她算是想明白了，“上次骊山狩猎，你就是想带走皇兄吧，你想试着给他解开蛊毒？”

“想解开共生蛊没那么容易。”他没有否认，他的确是有这么想过，而且还收获了意外之喜。

“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们都不会放弃！你需要什么尽说便是，只要是这天有的东西，我都能给你寻来。”

倒是对家人格外的珍重，说无又有，说有又无，崔禺笑了笑，突然问：“若是我要一个人的命呢？”

“命？”绿礼愣了愣，她突然想起之前看的民间话本，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之间一命偿一命的桥段不在少数。

难不成要她的命？

“我若是要周已死呢？你愿意吗？”

绿礼松气，如果是真要牺牲她命，她定不会答应，幸好只是周已，她皱眉接着问：“他死了便能解蛊？”

“所以你愿意？”周已是崔弋带回来的孤儿，崔禺在他小时候也曾照过他一段时间，纯粹是因为崔弋并没有把他当作养抚养，作为药人，需要他时便去试药，不需要时便抛掷一边，若不是他偶尔给了周已几饭吃，那孩恐怕得活活饿死。

说是有多厚的倒也不至于，只不过好奇罢了，多总被无恼，他倒想知周已的结局是否会同他那养父一般。

愿意吗？绿礼罕见地沉默，这份迟疑让崔禺有些惊讶，也不枉周已一片痴心吧。他淡笑，心中不知是宽还是苦涩，若是少年时他能鼓起勇气诉说自己的心意，那么结局是否就会不同了呢？

“那......你要杀他记得带远些。”再怎么样是她名义上的夫君，她金碧辉煌的公主府刚建好便染上这么多鲜血，她之前不信鬼神，如今心存几分敬畏不得不避讳这些，周已若又死在她府上，多晦气！

崔禺：“......”

原来是他自作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