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那边，还等着我们回话呢。”

“才奉命办差路过承乾，不宜久留，便就先行告退了，娘娘。”

丘禾应声小跑开，很快取了个薄荷香来，给了主。

“江公公有心了。”星檀微微颔首，方让邢姑姑将东西接了来。

亥时的钟鼓刚刚敲过，养心殿却依旧灯火通明。

然而多年后，星檀再见江羽，便已是这位隐姓埋名，伺候在新帝侧的小江公公了…

“江公公慢些再走。”星檀叫住了人，又换了丘禾来。“将那薄荷香与江公公一个罢。”

“承乾，不太好…”

窗外的却传来一副谦柔的嗓音，邢倩认得来人声儿，颇有几分惊讶：“娘娘，好似是小江公公。”

“哪里不好？”案后的人未停笔，问话也是淡淡。

“原是这样。”

“可惜了。”星檀叹了一声气儿。“裕贵妃那瓢虫倒是选得好看，明儿我再与玉妃画上一面儿。”

门外，颀的影恭候着，红的宦官轻袍，在月略显得幽暗。一双细的眉，暗看不清神，却将手中绸布的包裹，缓缓捧来了星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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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羽行上殿来，与案后的人了礼数。“陛，陆家小已经送回承乾了。”

话正说着，门上被人轻扣了三。邢倩正奇怪，桂嬷嬷若要来，也不必敲门了。想必是外院儿的侍，有什么事儿要与娘娘报。

邢倩将那包裹摆在茶案上，解开来，便见的里一包酥饼，一包蔬果，都新鲜着。邢倩却几分不解，“娘娘，这小江公公是伺候在养心殿的，这时候，怎会送这些来…”

江羽江南望族，家中曾与星檀在江南为官的二叔多有往来。只是四年前一场官场变故，家破人亡。

江羽在那边尚有几人相熟，上回也是借着这些关系，帮皇帝打探皇后的起居。

“走吧。”江羽掸了掸薄薄一层挂在上的，领着二人，往养心殿回了。

“夜了，娘娘该睡了。有什么事儿，明日再说罢。”

一番心意。”

江羽虽有疑惑，却难得来的机会帮皇后说上几句话。

只是这连日来，养心殿心照不宣，都知陛与皇后那边置了气。今儿听皇帝再问了起来承乾里的形，却是几分奇。

星檀目送人走开，又扶着邢姑姑回了凉榻上靠着。

两个小侍候着承乾门前已有一刻钟左右的功夫，见得江羽来，方忙迎了过去，“江公公，您可来了。”

星檀亲自送去江羽手里，“避蚊虫的，是江南的香方儿。江公公该用得上。”

星檀放落手中画册儿，扶着邢姑姑起了，往外迎了去。

江羽接来，小心收袖，方再与星檀行了别礼。“才告退了，娘娘。”

星檀拾起一个酥饼，咬在里。又招呼丘禾银絮来一起吃。方与邢姑姑解释，“小江公公也是苏杭人，该是看在同乡，便想着接济接济。”

见邢倩动手拾起来一个，星檀方落了心思，江羽的事，毕竟还是不宜让太多人知的。

“承乾中，这几日如何？”

“知了。”皇帝话语声淡，手中持笔正写着什么，未曾停。

“嗯…姑姑你也尝尝吧。这酥饼是江南味，里寻不着，定是让人去西街上的香坊买的。”

“务府和御膳房失责，才与娘娘备了些用度心。娘娘且将就用着，填补填补。”

江羽不敢多打扰，正要退，却听得皇帝问起。

听得盛府落败的消息时，星檀与祖母多有唏嘘。

“小江公公倒是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