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杖责已是大刑，在场的嫔妃们却升不起任何怜悯，方听得那贱籍舞姬都能得圣眷，半年有余还未曾见过圣上一面的妃嫔们，只觉大快人心。

所以阿兰才不信娘娘会杖责她，一定是这侍狐假虎威，传皇后娘娘的旨意。

“来人，将这贱婢拖去，杖责三十。”

来公公忙去张罗了。

“方才也是从东厂那边听得的。陛让人将吴妃的死讯，告知了两位吴大人。吴尚书疼女儿之至，病重呕血，方在放路上病逝了…”

宁妃父亲兵尚书宁志安，早年便是首辅孙大人的门生。如此想来，这三番两次“善意”的提醒，倒不难猜是谁的意思。

星檀不明，“本是初次见你，何时曾与你有过恩惠？”

星檀微微侧眸，余光在裕贵妃上扫过。不必等她亲自开，候着一旁的安小海已开帮主说话。

茶端来她手中的时候，台的歌舞便就停了。领舞的舞姬上前一福，“阿兰拜见皇后娘娘，贵妃娘娘。”

昨日夜里有位小公公来告诉阿兰，“万岁爷喜你，那可没人敢动你。只是万岁爷日理万机，不定记得册封的事，你倒不如，去问问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主掌六，为人慈善，若知你的难，定会为你主的。”

那时她初初承，宁妃便借着新宴，与她“善意”的提醒了一回：“娘娘这些年远在江南，怕是不知，陛手上那枚白玉扳指，与令妹的是一对。娘娘眉目间又与令妹有七分相似…陛果真是惜陆家的女儿们的。”

“佳人早逝，难免令人惋惜。”星檀并不想在此与裕贵妃代她与吴妃的关系，便草草敷衍了过去。

“区区华轩舞姬，以为自己是什么份？胆敢与皇后娘娘相较？”

一同上场的，还有华轩编排的歌舞。那领舞的女，妖娜窈窕，则矣，只是众人只需少许留意，便能见得那双眉之间，与上座的皇后娘娘有几分相似。

星檀望向邢姑姑，轻应了一声。邢姑姑里几分安的意思，方让她定了定心。

星檀免了人的礼数，却见那舞姬眉之间扬起几分傲意。“阿兰还未谢过皇后娘娘。”

忧心朝政，是百姓的福分。我们便先开了席吧。”

星檀也察觉到了些许，并不太置于心上。却听得一旁来公公凑来与裕贵妃禀报的那一席话。

来公公的声音不大不小，星檀正好听见，手中端着的冰酒顿了一顿，险些倾倒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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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姑姑忙来帮她接了酒杯，“娘娘伤还未痊愈，还是用些茶吧。”

酿冰酒端上席来，清凉宴方算是正是开始。

阿兰倒是不怕，目光定定望向皇后，“娘娘，我是好意来谢恩的，怎就要被杖责了？阿兰受过圣恩，就算要杖责，也得问过陛的意思…”

星檀不不慢，“安公公，是陛的眷顾过的

“前天夜里陛来华轩观赏歌舞，对阿兰恩备至。人都说，是因得阿兰与娘娘得有几分相似，方能得陛圣眷。阿兰自然须得谢过娘娘。”

星檀心中顿了一顿，得相似方能得圣眷，这话，她也曾听过一回。

观舞之间，妃嫔们纷纷四小议起来。

裕贵妃这才轻声斥着来公公，“可莫要说了。”那双凤眸又挪来星檀面上，小声试探，“嫔妾险些不记得了，娘娘与吴妃，儿时是很要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