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造成生死不明的困境，”

濯樱：“没有请大夫来吗？”

奉远诚：“王里已经为屈先生涂过伤药了，说只是外浅伤。”

他们的轻声谈唤醒了屈墨饮，在伤痛的不适中厘清原委后，昨夜的死里逃生已让屈墨饮看透一切，便不顾伤，将他所知的旧事都告诉了奉远诚与濯樱。

七十年前，怀王率兵士及战船若逆而上，驱逐越境攻城的旬丽，初战得胜后驻扎在与旬丽隔江相望的於岗。旬丽大军撤退前掳走了於岗数千百姓，怀王和忠义将军驾船领兵追赶，消失在浮冰相撞，寒气四漫的江心中。

旬丽位极北，冬日酷寒难捱，屈墨饮的祖父与另一位平定将军留守在於岗，几天后仍未得到怀王的任何消息，焦急中便派一位军士带几人驾着小船过岸寻找，此去又是数日杳无音信。屈永怀认为不可再等，提议全军登陆北岸，边战边与怀王会合，另位将军却犹豫不决，理由是两国战，未有军令，擅自行动必会受到军法置。

这样拖延两三日后，屈永怀营接应粮草，晚上归来时听闻：早先派打探消息的军士回来了。便立刻赶到主舰上，见到的景象却这位军士已经伤重亡，而他拼死传回的，便是怀王投降旬丽后被枭首示众的可怕消息。

屈永怀无法相信旬丽如此大胆？消息却在军中传开，没有人再想攻向对岸，大家都说：旬丽已经退兵，战事便结束了，应该立刻请旨回朝。平定将军翌日便将奏书快送回京都，同时令营地后撤百里。在由恐惧和侥幸织的气氛中，屈永怀站在船向寒雾弥漫的对岸眺望，屈永怀总觉得怀王与兵士们并没有从这片土地上消失，他们只是对陌生的旬丽和异样的气候有些不适，遇到需要克服的困境。

屈永怀无法阻止军心的溃散和离开的脚步，对事前犹豫，事后油的平定将军很不信任，这位从未上过战场，连冻疮也无法忍受的平定将军，描述噩耗时的沉痛并不衷心，转过便松了气。

当夜，屈永怀了一件鬼使神差的事，将那位被草草埋雪坑的军士的尸又挖了来。屈永怀剥尸的衣裳与革带，鞋，想从中搜寻到任何可供反驳的线索，即使只是侥幸的努力。

就在屈永怀对僵的尸大动手脚时，周围忽然亮起一圈火把，某位低阶军官令人将屈永怀绑住，指控他得了疯症，残辱军士遗。

屈永怀便被所有人当成了疯，被遗忘在战舰底舱的监牢里达数月，靠啃木栏，咀嚼木屑，侥幸不死，又以重罪关外。

费神的叙述让屈墨饮疼裂，说完后便在植生的照顾重新睡去。濯樱和奉远诚一言不发地走到院中，想着屈墨饮刚才说过的话，寒雾掩盖的江，一去不回的战舰，荒境中焦灼的等待，雪坑中被挖的尸，一切笼罩在郁的冰层之，使人有无法呼的错觉。

濯樱：“阿诚，你要去告诉平帝吗？”

奉远诚：“我要先去见华甄国夫人。”

这时，阿平赶来：“大人，阿朱刚刚收到家里的来信，她娘：请夫人带了一件袄褂给她。夫人已经上京来了，大人没有收到消息吗？”

奉远诚奇怪地问：“这是何时的事？”

阿平：“从南屏送来的信，至少也要半月，夫人若是来了，不是就该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