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能好好向大人过谢，救命之恩，绮罗铭记于心，若有机会，来生……来日一定相报。”

她拉过李成暄的手，放在她肚上，满怀欣喜地问他:“暄哥哥，你受到了吗？”

他微笑:“嗯，他很好。”

待脚步声了门, 珠帘撞击声也停, 她才幽幽睁开，眸光黯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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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人的, 喜悦通畅伴随着忧虑和不安。而悲中亦能作乐。

陶绮罗立在院里，恭敬低行礼，送李成暄门。柳七亦在门外相侯，陶绮罗一喜，踱步至柳七侧，行了个礼:“柳大人，许久不见。”

她所忧虑之事, 暂时不得解。无解之事, 只能暂且抛不谈。

她无声地叹息，竟然为自己这讨好到疲倦。幸好她已经闭上睛。

那小丫忙不迭跪认错，初雪呼气，便要起去收拾那匣。

候，恰逢李成暄来。

初雪肚已经凸，她逐渐地对自己正在育一个新生命有所知。这像一个全新的世界，带给她笑容。

知他是李成暄的心腹之后，陶绮罗纠结过许久。可又想，他与她的仇又没什么关系，何况……

“晚上来看你, 好不好？”

初雪轻抚着自己肚, 如同亲密地抚摸脸颊。

即便他笑着说，可初雪太了解他的喜与蓓了。

李成暄近来忙得无法脱，一连两日被困在勤政殿，没见到初雪。他不由对这日心生厌烦，无论如何，甩了那堆东西，来了甘殿。

李成暄的手掌覆在她腹，受到了一个生命的存在，但并没有受到快乐。

柳七拿着她的香，愣了愣。她的背影已经走远，那香香味清淡，柳七一时鬼迷心窍，将其收中。

*

“你去吧。”

她们都在外面候着，初雪扶着旁边的靠背起，改为侧靠着。因为肚大了些, 连带她如今的行动都笨重不少。

初雪弯腰，靠在他膝，抓住他的手掌，碰他的掌纹。

近来绮罗常来瞧她，来时亦会顺手给她带些小玩意儿，有些她从没见过的, 令她颇为欣喜。

*

“嗯。”初雪躺在榻上，闭着，挥手送别。

陶绮罗连忙她，自个儿起了，拾起那匣。匣木料贵重，贴了个纸条，写了个“贞”字，里东西散落，皆是些首饰。

天气晴好, 绮罗陪她在榻上闲谈, 有女来收拾, 大约是新来的小丫，手脚的，碰坏了李贞留那匣。

李成暄听她糊糊地念叨, 偶尔应一句。时光在耳鬓厮磨里消磨，李成暄只能坐一会儿，又得起离开。

第48章 选择 一捧梅、一个选择

初雪靠着枕躺着，抬手轻搭在肚上。她好像越发能受到和这个孩的联系, 但也同时越发地忧虑。

人生也就这十几载，总要有个寄托。

陶绮罗见他不说话，看了四周，动作仔细而迅速地从袖中拿了一个香，柳七手中。

初雪看向李成暄，李成暄，握住她的手心，“嗯。”

哐当一声，匣砸在地上, 初雪一霎时变了脸，语气有些凶:“怎么事的？”

她低，说完便转离开。

她的被浇灭，生地转移话题:“要过年了，暄哥哥。这是我们一起过的第八个年，等到第八十个的时候，我们也会一起吗？”

柳七嗯了声，便沉默来。

檐的大红灯笼被风得打转，好像也听懂了他们的话似的。

因她常来甘殿，与柳七碰上过许多次，没回都能说上几句话。如今关系不知算好，还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