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觉得……你生了场病之后，变得和以前大不一样了。就拿方才挑脂来说，从前你与我来，总是要挑选好久，问你这个颜也行，那个颜也不错。今天却是好像变了个人，一就帮我选了个最适合的。”

怀玉才没她这些复杂心，走走逛逛抓起小贩摊上的一盒脂，回冲着穆湘西兴奋招呼：“快来帮我瞧瞧，这颜可适合我？”

了。

怀玉接过来对照比衬了一番，发现果然是穆湘西挑的那一盒更加合适，于是立兴采烈地付了账。

贺君知第四日的时候就不再来这里了。他似乎公务非常忙碌，经常夜不归宿。穆湘西从褚思铭中听说过，贺君知最的时候，一月余未回过府，也不知是另宿何。

为了尽快恢复，穆湘西每日都自觉地喝药，真的适应了那苦味之后，倒也觉得以前怕得要命的东西也不过如此，甚至还比不及心苦恨的万分之一。

这日，到怀玉府采买，穆湘西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便主动要求陪着她一块，两个人好歹有个照应。

穆湘西偏询问的目光。

不是作为一名卑微的哑，也不是寄人篱的丫鬟，而是曾经风风光光有尊严地现在所有人的记忆里，是京城那抹最不可侵凌的白月光。

第六章 婚讯

她许久没有上过街，重新见到熙攘喧嚣的人群时有几分恍惚，揣着手的篮，站在巷半天没踏一步。

经过喝药的那件事后，穆湘西无端对他产生了一莫名的愫。也许是因为贺君知是她目前唯一能接到的故人，只有在看到他时，她才能真切地受到穆湘西是真的活过的。

她心那层封闭许久的壳，像是忽然被人拿着细锤砸了一，明明不轻不重，却始终久久难以平静。

打小穆湘西的记忆力就比寻常人要，念私塾时更是早早便把四书五经背诵得瓜烂熟，书写诗赋信笔拈来，一气呵成。连教书的夫都夸，若她是个男儿，必定是个当状元郎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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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贺君知送来的饯，喝药这件事忽然就变得不那么难捱了。

她算是彻底从蒙懵脑的重生中清醒过来了，上天给她重活一次的机会已是难得，要是连这些富贵病都改不掉，半苦都吃不得，她有何谈资说让那在上的沈洵付应有的代价。

不过他的确是心思难测，本心能看是个良善之人，脾气倒是极为古怪。

穆湘西听着，安抚地冲她一笑。她知怀玉是个的女孩，心思细腻，又和红笺相时间最，看她已和以前不同很正常，她本就不打算瞒

穆湘西这才收拾好了思绪，简单扫视了她一，摇了摇，替她挑了另外一盒。

如此自娱自乐，养病的日过得倒也比之前有滋味许多。

她观望褚思铭给她诊脉时说的一些病状，再结合自己心预想的诊断，竟也能对上个七七八八。

穆湘西把那油布包重新封好在枕，告诫自己万不能和从前富贵时一般贪嘴，克扣着只许每天认真喝完药，才能嘉奖吃上一枚。

有着这般读书天赋，穆湘西很快就将这些介绍门医理的书看了个纯熟，学着自己给自己把脉。

寄住在百草堂的这几天她没有白吃白喝，闲暇之余会帮着褚思铭整理满桌的药典书籍，偶尔觉得困倦无聊时也会稍微翻阅这里面的容。

兴之余，怀玉和她并肩走在街上，抿着忍不住轻声：“红笺，有句话我憋了好久，不知当不当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