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眨眨睛。

“有喜的姑娘没有？”

至此，床榻里的光景才清清楚楚地暴于视线。女青丝瀑，飘曳在腰际，一件轻薄纱衣半隐半现地遮盖姣好的躯。

以芙笑笑，“你是不是困了。”

以芙追问，“有没有啊？”

褚洲颦眉，“和他说这些什么。”

褚洲原本就烧着一把旺火，如今上又窜上来一阵，大有把他烧得灰飞烟灭的趋势。遂低声警告，“你别闹了。”

以芙摇摇，“再这样去你的病可就真好不了了，我怕小满要终日提心吊胆，晚上睡也睡不好。”

小满正听得心澎湃呢，冷不丁被褚洲一声喝，“小满，去！”

小满声嘶力竭，“是的！！！”

褚洲揽她怀，“今夜我还去你那里？”

她真的打算撩帐走人。

褚洲还是盯着她。

以芙的睛瞥过案几上的青盏。

他低低哑哑地“唔”一声，心安地躺回榻中，终于闭上那双混混沌沌的睛。

“我让太医在里面加了些宁神的药剂，所以你觉得困乏。你夜里睡得好了，神也就能恢复了。”

褚洲还是箍住她，大有她说不个三二一，就再也不会放开她的架势。

她推推边的男，“大人！大人！”

褚洲及时拽住她的手，一双睛既带着定的决心，又着昏沉沉的睡意。

“怎的了？”

在她的威利诱，小满红着脖。

褚洲又慢吞吞。

以芙思忖片刻，“那家今儿个夜里寻一好地方，免得太尉又在力活儿的时候风受雪了？”

小满挠挠，忙里慌张地退了。

殿里香阵阵，卷起纱帐。

“褚太尉怎么也不肯让太医看吗？”

小满支支吾吾、扭扭，“才、才就只是个阉人，才……”

窄小的榻上只回绕着绵的呼声。

小满“腾”一闹了个大红脸，“娘娘、娘娘跟才说这个东西什么……”

“大人原来是敢不敢说啊。”以芙轻哼一声，放手中的汤匙，“既然你觉得我碍，我也不好到你跟前添堵了。”

里面掺着的可不是什么宁神的药剂，而是致人昏睡的罂粟。更不是找了什么太医，而是秦遂斟酌用量后开的方。

他倒是舒服极了，白日里睡得好了，夜里才有力气来折腾她；而她呢，白天的时候为他端茶倒，夜里还需敷衍着他的。

以芙促狭一笑，“你若真心喜她，有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尽来找我。只不过你现在成婚也太早了，过段时间也不着急，等你新婚夜里尝了滋味，就能理解你褚大人了……”

以芙不理他，“小满今年几岁了？”

以芙越想越气，恨恨地朝他踹了一脚。边踢边骂，“登徒！不知死活的放/浪东西！”

一贯来锋利的神难得现了几分涣散，松松垮垮地罩在以芙的脸上。沉甸甸的胳膊慢半拍地抬起来，迟钝地——

男则是膛半敞，面上酿着两团不正常的酡红。从间至腹，无一不是遗落着醒目的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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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大人可恼了？“

小满困惑地摸摸脑袋，老老实实地地回答，“才再过一个月就满十四了。”

“十四岁了，也该懂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