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芙的也从未像此刻这般平静、空虚。

以芙面无表，“你跟在他边许久，自然知我是从什么地儿来的女人，看不起我也正常。可秋猎时我宿在他的寝帐，大家也是有目共睹。说到底，还不是我缠着他，是他缱绻于我。”

“娘娘心满意足便好，这样妹妹方能稍减愧疚。”褚芙，“毕竟，我既让你徒徒受苦，又抢占了你的份、你的娘亲。”

以芙推开了呆住的盼山，趿着木屐走到褚芙边，“我不知你今夜过来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倘若你确实真心实意地来和我歉，这件事可不是张张嘴就能随便翻页的。我替你受这无量苦楚，你又占我母亲受这无量恩——如此大恩大德，岂是褚洲宽衣上我之榻、解袍悦我之就能轻易抵消的？”

她真是白疼了那不知天地厚的狼崽，竟然跑到那位左小的边卖乖去了！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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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芙巧妙地捕捉到了“阿兄”二字，原本浮的又地开始犯疼，冒来桃般的颜，“是或不是，与你有什么关系？”

等到后半夜，殿前殿后的脚步声、谈声低去后，以芙才在黑暗中摸索着了灯，从最面的箱里取来尚未完成的嫁衣。

以芙看了一月灰，再看了一。

“丹有个满月阁，阁里有个名誉天的魁，不曾示目于众人，且名儿与我也相仿。”她又愧疚，“兄为人真诚，或许是看不惯你受罪，所以才频繁殿，对你有所照拂。”

褚芙脸一白，尚且来不及回答。

左小笑笑的，两只白玉般的手叠着放在膝盖，“他这人向来重义，把这两只小家伙作为歉礼送你也是很不错的。”

——她要连夜将最后一纹赶制完成。

……

“盼山。”以芙闭了闭，“你把月黑月灰先带去吧，我想睡了。”

“还劳烦你回去和他说一声，以后莫要到我这里来了。”以芙看着鞠蛟涨青的脸，施舍般开，“我言尽于此，你们吧。”

以芙从未像此刻这般清醒。

“这应该是阿兄送的吧？”

“歉礼？”

“你——”

乐殿，以芙缩在榻里，漫不经心地玩着尚未绞的发尾。缠枝铜镜边，月黑驯服地卧在她的边，圈起茸茸的为她脚。

“娘娘……”

以芙静静地看着她，忽而冷笑，“你可知你那兄是如何照拂于我的？与我同吃同寝同眠，如此披心相付，我如何不能心满意足？”

外殿的鞠蛟似听到里面的微末动静，持剑闯了来，“放肆！大人之清誉岂容你这人亵染！”

“娘娘如此聪慧，想必已经猜妹妹的份了。妹妹原不叫左音仪，更不是左家的大小，而是丹褚氏人家的女儿，叫褚芙。因为刘、陈二人的多番劝诫，兄在朝廷之上步履维艰，故答应了把家中胞妹送中，以笼络圣心。”

“等等。”

……

“不过褚洲把我服侍得也还算周到，今夜只要你在我前磕上三个响，过去往事我不再追究。”

“十五年前，左氏夫妻受仇家追赶，最后在一家农舍产一女。据说啊，那人家姓沈，家中女人在第二天也生个女儿。”褚芙吐，“这是我偷偷在兄的信笺里瞧见的，娘娘心里面知就好，可不要对旁的人说哟。”

以芙缠着发丝的手指渐渐放，“什么？”

左小站起，很恭敬很谦卑地对着她行了一礼，“娘娘代妹妹受如此过错，妹妹心中激不尽。”

“鞠蛟，算了。”褚芙扯了扯他的衣袖，“娘娘也是个可怜人，我们就走吧。”

她摸着月灰的柔的，微笑，“剩的事想必娘娘也知了。”

“阿兄让鞠蛟过来保护我，我可不能让他等急了。”褚芙脚步轻快，“娘娘，那我就先走啦。”

以芙已经把两只狼崽的玩收拾好，递到了盼山的手边，“你们去罢。”

鞠蛟沉着脸，和她相携离开。

左小却不接茬了，笑问，“妹妹打听过了，娘娘在里过得应该辛苦吧？”